在阳台上
1.阳光
打开窗子,阳光就飞了进来。阳光是一群鸽子,飞在你和我之间。
你问它们是什么颜色?我要告诉你,又是灰色又是透明的。
你问怎么能又是灰色又是透明的呢?很简单啊,我们看到的鸽子不是灰色就是透明的。
那么鸽子看到我们是什么颜色的呢?鸽子看到的我们也是又是灰色又是透明的。灰色和透明都是非常好的颜色,是不用害怕的颜色,是容易藏起来的颜色。
阳光和鸽子都有翅膀,有的时候有劲儿些,有的时候柔弱些。
它们长大的时候就有劲儿了,小的时候就没什么劲儿对吧?
也不一定。长大的时候翅膀也会有很软很软的时候,很小的时候翅膀也会有很大很大力气的时候。你看,早上刚刚出生的阳光,不就已经从星星河的那边飞到你跟前了么?它多有力气,多带劲儿啊。
2.蜗牛和它的壳儿
对了,说起星星河,小家伙,我想问你件事情。
你说吧。
刚才,我蹲下身子去看瓦盆的时候,看到一个亮晶晶的蜗牛壳儿。
原先我看到它是乳白色的,可是今天变成了银色,非常亮的样子,里面很空。
我问自己,蜗牛壳儿还在啊,可是蜗牛到哪里去了呢?是去地下参加大黄蚁的茶会了呢,还是去拜访爱炫耀的蜈蚣了呢?是去红果子林洗澡了呢,还是去星星河郊游了?我一直听它说要去星星河看望你,可我一直都不相信。它都没有翅膀,它怎么能到的了那么远的地方呢?
什么?它真的去看你了?它把自己变成一道细细的银色的光去看你了?
什么?蜗牛也会唱歌?还是星星河有史以来唱得最好的歌手?它一直都很沉默啊。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它唱些什么呢?
啊,乖耳熊和红森林跳舞?吧嗒蜂骑车采气球?呵呵,小蜗牛的记性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你呢,小星星,我都不敢说你。你忘了每天睡觉以前,猫给你唱的曲子了么?真是笨星星,连蜗牛都记住了,都去星星河唱给你听了,你还想不起来!
3.小辣椒
那么我问你,小笨乖,小星星,从你到我,到底有多远呢?如果我等你,到底要等多久呢?
你看,今天,猫种的小辣椒都发芽了。
我们都以为种子们很懒,只会窝在地里睡大觉,其实才不是呢。
你看,它们一直努力地把自己膨胀起来,很慢很慢,但是一点儿一点儿地,它们就膨胀起来了。然后它们把自己的小小房子顶开一个小口,再顶得开些,再顶得开些,把那小口子顶得像饿极了的小鸟大张的嘴儿一样。然后它们就伸胳膊踢腿,从地下“哗”地一下冒出头来,嘿,顶着它们的房帽子。
一开始的时候,房帽子比它们大,后来啊,它们就比房帽子要大了,到了它们再也顶不住房帽子的时候,房帽子就满意地离开它们,去地下睡觉去了。而它们啊,友好的双胞胎们,就一对一对舒展开它们的小叶子了。你想想看,小笨乖,从一颗2、3毫米大的,心一样的种子里生长出来,直到变成一棵小得不能再小,但确确实实有青色叶片的芽儿,是多么神奇的过程啊。
从一颗种子,到一棵嫩芽的距离,就是你和我之间的距离吗?如果是的话,我应该等你在春天发芽、夏天发芽、秋天发芽还是冬天发芽呢?
什么?你不乐意了?你说哪里有会发芽的星星呢?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发芽,那好吧,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知道,从你到我,有多远,从我到你,要等多么久?
哦,我明白了,你喜欢像个气球一样,一点儿一点儿地鼓起来,鼓起来,鼓到猫的肚子不能再鼓的时候,你就来到我身边了。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喜欢发芽啊?
哦,原来你想和猫一直在一起,不要猫像房帽子一样,你一长大,猫帽子就离开啊。
猫答应你不离开,走到哪里都不离开。傻瓜,你是猫的小星星啊,连蜗牛都知道替我去向你问好,你还不知道,猫有多么爱惜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