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前年开始,直到去年夏天,一年有余的时间,我经历了“小书房经典儿童文学译丛”的编、译、校的全过程。这些书,是从几百部国外儿童文学名著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其挑选标准也异常苛刻:作者要过世50年,同时又是近现代国外知名度很高的文学大家;作品须是以前没有人翻译过的,同时又是近现代儿童文学中的杰作;文字不能不优美、情节不能不生动、又必须控制在10万字以内,不能超过,也不能太短……
我自认为我算是勉强做到了合格,虽然原定8本,最后只制作出版了六本,且有一本是从前有人译过的。但是,内斯比特的“七条龙”,麦克唐纳的“轻轻公主”、“白昼男孩和夜女孩”,弗兰克·鲍姆的“海精灵”,路易莎·奥尔科特的“花朵的故事”,柳克丽霞·P·黑尔的“彼得金一家”,那都是可以当之无愧地在世界儿童文学的领域里排于前列,也都是可以展示出一个儿童文学大师的独特风格的代表作。
我一个个故事挑选出来,又为这一个个故事寻找合适的译者,自己也参与翻译,最后还负责所有文字稿的校对和修改,整理相关背景资料,以及序言的写作。然而,这一切,又换来了一套什么样的书呢?没有序言、缺少注释、连译者名字都会印错……我已经无力再说什么,这套书最后只在封面上印了一行“童趣出版有限公司编译”,或许也是一种令我解脱的方式,我可以对自己说,这套书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它好它坏,也更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了。可就好像一个园丁养了满园玫瑰,却眼睁睁看着它们被一群虫子啃得体无完肤一样,我可以装出一副“这玫瑰的主人不是我”,因而无所谓的样子来,可心里,却还是止不住为这些花朵流血……
夜莺也为玫瑰流血,可这血注定是要白流的,因为没人在乎玫瑰是红的还是白的,只要可以卖出去,那就是一朵好花,这就是人的逻辑,一只小鸟儿又能改变什么呢?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去改变,去改变一些我能力尚可触及的部分,比如,制作这样一个“小书房经典儿童文学译丛”的电子版。在这个电子版中,我保留了在已出版的书中绝不可能看到的一些东西,我希望这些被当作灰尘从书中拂去的文字,多少可以让大家看到一点点这些书原该拥有的面貌。而在看过后,你可以忘了它,就像忘记一个浮于水面的影像,它或许比真实的那一个身体更接近完美,但是,它毕竟只是一个幻影。
“小书房经典儿童文学译丛”电子版:http://www.dreamkidland.com/sqlz/xsf/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