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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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濛楼主
2009-04-14
如果你想知道一个女孩是不是玻璃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敲一敲她。
“咯咯咯……”她不住地笑起来。
她的胸膛里填满了木屑。她的红色格子连衣裙将木屑过的严严实实，还被扎上了缎子腰带，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的脸也是木头做的，刷着光亮的漆。
“哇……哇……”我敲的第二个女孩大哭起来。哭声很细，并且每一声的音调高低和长度都一致。我知道这种高档娃娃，只要你不断轻拍她的背，她就会止住哭泣。她的眼睛会动，你抱她在怀里，它们就会合上，长长的睫毛静静低垂。但这也不是我要找的。
我敲的第三个女孩不出声响。我把脸贴近了她。几乎要碰到的那么近。这才发现她的厚度就是一张薄薄的纸。她是画，但画得很逼真，很美。仿佛下一秒就会走下来，但永远都是下一秒。
如果你想知道一个女孩是不是玻璃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敲一敲她。所以我决定继续敲下去。
“会碎的！”她喊。
“碎了又怎样？”我问。
“会变成一地零散的、不成样子的亮片。”
“然后呢？”
“在没人注意的夜里飘起来，如果窗户开着……”
“会飘出去！”我抢先说。
“是的，会溶进一条闪光的河，那是由玻璃的碎片组成的，河底有玻璃化石……那是游累了的碎片留在了自己中意的地方。”
她说的很兴奋，身体都颤抖了起来。直盯着我看的眼睛就像在等一个回应。
“田野，池塘，天空”我说：“有一些支流是向着上方的。”
“但我还是会选择去大海！”她激动地说。
我点头。我也想去看看大海。沙滩、贝壳、鱼的鳞片，一切都闪闪发光。
我们很有默契地互相望着，然后同时用力撞向对方——啪！
那个夏天，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旅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