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研究区翡翠城[童书评论]成人的“秘密”

成人的“秘密”

作者 木子水鸟 发表于 2009-09-07 浏览 2451 回复 9 主题ID 46538
木子水鸟楼主
2009-09-07
楼主

翻箱倒柜地找,以为曾经写的论文还在,却发现很多都找不到了,痛苦啊,只能找到这么一篇凑凑数。继续努力找吧!真长霉了!成人的“秘密”
                                  ——从童年概念出发思考儿童文学的本质

儿童文学的本质就是“儿童文学是什么,什么是儿童文学”的问题。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毫无疑问会牵涉到如下概念:儿童、童年、文学。而这些概念,仿佛就像水和空气一样,成为我们心目中显而易见的东西。可当我们深究的时候,却发现它们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的习惯思维,我们接受的知识已经遮蔽掉了很多东西,也为我们思考儿童文学的本质设置了重重障碍。而且不仅仅是不自觉的忽视,很多问题是人类社会出于某些目的有意识的隐藏。因此,我们有必要来发掘这些或者被我们忽视的概念,或者被我们有意识扭曲或遗忘的概念。这些是我们思考儿童文学本质时不能不说的“秘密”。

一、“童年”的秘密

对于童年这个概念,现代西方学者有很多振聋发聩的论著,其中尼尔·波兹曼的《童年的消逝》就是有代表性的作品。全书分为两部分,即童年的产生和消逝。波兹曼认为贯穿童年概念的历史演变过程中的关键性因素是秘密。印刷行业的兴起,抬高了人们了解世界的门槛,从而导致了成人世界与儿童世界隔离,童年随即产生;电子媒介的普及,使得曾经的“秘密”消失,成人与儿童的差异随之消失,童年便也渐渐走向消逝。波兹曼主要从媒介角度思考了童年这一概念的历史演变,虽然他主要在列举事实,尤其在论及童年消逝这一部分时,可是他的思考为我们思考童年这一概念提供了一个历史维度,他对于童年消逝的扼腕长叹与清醒思考,让我极具反叛精们看到一个捍卫童年、守护童年的学者。并且“秘密”的提出,打破了成人社会心照不宣的秘密,神。沿着波兹曼的思考,我们不禁要问,是谁创造了童年这一概念,又是谁在为童年定下种种规矩和尺寸,童年这个概念在历史中的变化又是谁说了算。

童年是一个在历史中不断生成的概念,大卫·帕金翰就曾说过,“童年是一种社会性建构的观念”。[1]童年的产生毫无疑问是人类的一大进步,是人类自我发现的一大成果。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来看,儿童与成人有着巨大的差别。但是撇开成人与儿童之间显而易见的差别不谈,童年的产生是否有别的原因呢,是否还有很多心照不宣的秘密呢。一如波兹曼提到的“羞耻感”,保守秘密的言论,成人社会确实保留了很多秘密,比如“性”,比如“暴力”,比如“权力”等。掌握了这些秘密后,儿童便完成了社会化的过程,我们经常挂在嘴边的社会化很大程度上说的就是儿童的成人化。在这一社会化过程中,各种评判标准、教育应运而生。儿童这块地盘从无到有到逐渐被成人占领,成人始终是它的主宰者。看看成人在这块领地上的作为吧!教育:一方面为儿童传授完成社会化的知识和技能;一方面用各种制度管理儿童,让儿童在潜移默化中接受社会道德。教育是为了发扬和传承成人社会的传统而建立其的一套培养体系。所谓“未来公民的塑造”就是该体系目标的隐晦表达。让未来的公民接受成人的社会的一套规则的深层原因便是维护成人的权威,让成人的统治得以延续,这就好像国王的统治一样。翻看中外教育史,我们随处可以看到成人的统治欲。洛克曾经提出的“白板说”以及他极力鼓吹的绅士教育不就是为了维护一个阶级的尊严,维持一个阶级的延续吗?

“成年人一直垄断了定义童年的权力。他们制定了用来比较和判断儿童好坏的评判标准”。[2]更有甚者将童年看成是成人拓展个人事业的一粒棋子。政客们煞有介事地搬出儿童来博得好感,法律对儿童的特殊照顾往往被视为进步、视为政绩。我当然不是反对保护儿童,而是想探究这些所谓的保护后面的别有用心。为什么要选择儿童作为同情,作为怜悯的对象,为什么用儿童来博取同情与好感,这本来就说明了成人社会对儿童的鄙视。同情、怜悯这类情感本身就包含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心理优势。儿童需要的不应该是这种廉价的同情,不要这种将至鄙弃之后,又假惺惺地用弱势群体来称呼他们,然后再拾起来同情一番,聊表自己的高尚情感。儿童的弱势不是生来就产生的,而是在成人的特殊照顾下出现的。儿童的弱势是成人观念中的,出于此种观念必然产生一系列的特殊照顾,让儿童在一个相对纯净的环境中实现计划中的社会化,让儿童在秘密中怀着对成人世界的向往完成社会化。

二、儿童文学的“秘密”

如果说童年的概念藏着成人保守秘密、维护权威的用心,那么儿童文学的状况就更不容乐观了。儿童文学虽然命名为“儿童文学”,却很少是儿童自己创作出来的,它的创作者大部分是成人,从这一点来看,儿童文学似乎难以避免与童年相似的命运。而且从文学的功能上来看,它是意识形态的一部分,参与意识形态的建构,所以大卫·帕金翰就说道过,儿童文学是“童年某种意识形态的支持”。从这样的现状出发,儿童文学似乎在劫难逃,它是儿童成人对儿童在文学范围内的“保护”,儿童文学肩负着维护成人权威的又一秘密领地,它与“童年”存在着同构的关系,它在那些卫道者的口中成为了一种有限制的存在。但是文学并不单纯为意识形态服务,它有自足的一部分存在,正如弗洛伊德等人的深层心理研究所彰显的,文学往往流露了创作者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埋藏在冰山底层的潜意识。儿童文学是否也蕴含着这样的潜意识呢,它是否在不经意间泄露了成人的秘密呢?在这里我选取了处于儿童文学两端的文学样式:成长小说和图画书来思考儿童文学在“童年生态危机”中的作为。

1、  成长小说:成长中的情结

成长小说并不是儿童文学中独享的文体,世界文学史上的很多名著都是成长小说,比如《威廉·迈斯特的学年时代》、《大卫·科波菲尔》、《远大前程》、《小妇人》、《汤姆索亚历险记》、《哈克贝利芬历险记》、《麦田里的守望者》、《看不见的人》、《白鲸》等等。而从成长小说的定义来看,成长小说与儿童是紧密相关的。根据《大英百科全书》的定义,成长小说“涉及的是个人在性格发展时期的经历”,是“关于一个笨孩子离开家到社会上寻求冒险,经过一番艰难终于获得智慧的传说故事”。[3]对儿童文学中这样一种与成人文学联系非常紧密的文体的考察,更有利于我们窥见儿童文学的“潜意识”。首先它与成人文学的关联就已经说明了儿童文学不仅仅是成人的童年定义的一种简单回应。

从成长小说本身来分析,它也绝不仅仅“童年某种意识形态的支持”。成长小说有比较固定的模式,研究者一般将它的模式总结为“诱惑-出走-考验-迷惘-顿悟-失去天真-认识人生和自我”。它通常会包含旅行或者冒险的经历。冒险经历似乎成了成长小说的必备要素。为什么成长小说会形成这样一种模式呢,为什么一定要经历冒险呢?当一种文学成为一种固定模式并且被人们所接受的时候,这种模式应该包含了某些人类共通的东西。
成长小说中这些共通的东西,首先是对成长的认识。特定年龄阶段的成长是刻骨铭心,饱含着爆发力的,激荡人心的冒险经历正与成长的这种特质相吻合。另外,成长虽然在特定的年龄阶段表现得较明显,但是成长却是人一生需要面对的课题,因此,成长小说的这种模式与人类普遍的成长需求,成长心理暗合。
第二,成长小说的模式也蕴含了“成年仪式”的原型情结。比如《哈克贝利芬历险记》是一部典型的含有成人仪式原型结构的成长小说。整部小说通过哈克的象征性的死亡与再生、出航与回归, 充分表达了文化与人格、社会与个人,‘自性’ 与‘他性’的冲突”。哈克的反叛和冒险, 尝试多种人生角色, 学会分辨人间是非的经历, 代表了人类成长的原型经验,该原型具有荣格所说的道出“ 一千个人的声音的, 使人心醉神迷的力量”。
由此可见, 儿童文学中成长小说的存在为儿童文学在文学的独立性上争取了一席之地。
2、  图画书:视觉的盛宴

图画书,可以归为儿童文学中的幼儿文学,它是图画与文字的巧妙结合,图画以前常常被认为是低级的读物,小孩子的专利。从《爱丽丝漫游奇境记》一书的开头就可以看出人么对图画书的普遍看法,爱丽丝爱看的是有图的书,她瞟了眼姐姐看的全是字的书就扭头就睡。这个小细节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成人社会对图画书的轻视。图画书是用图画来叙事的,在人们普遍的认识中这种叙事形式是不够复杂和成熟的。尼古拉斯·米尔佐夫在《视觉文化导论》一书中就曾经指出“源自柏拉图哲学的西方思想中,一直就存在着对视觉文化的敌意。”[4]

但是现在的状况有了很大的转变,图画书涌现了很多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经典作品,出现了一大批叫得上名的专业图画书作家、插画家,产生了图画书的美国、日本和韩国是图画书发展的最为迅速的三个国家,出现了专业的图画书奖项,中国近几年也出现了图画书热。

图画书的接受的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转变呢?

首先,为什么图画叙事会被看成是不成熟的呢?我想这恐怕就是文字的“罪孽”了。文字在人们的意识中被认为高级形态的。人类认识世界经历了图像时代-语言时代-文字时代的发展过程,遵循这样一个过程,文字被看成是高级形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在这一过程中,人类的理性是往前发展的,但图像的逐渐消失也意味着人类感性的失落。这失落是否无法找寻呢,像马克思所说的回不去的人类的童年时代一样呢?

但是图画书现在火了起来,这个时代被称为“读图时代”。读图是这个时代的阅读习惯。媒介革命:电影、电视以及新媒体的出现改变了人们的阅读习惯,“大多数后现代理论家都赞同,后现代的区别特征之一是图像的支配性。随着虚拟现实和互联网在西方兴起,以及与此相连的电视、录像带和电影在全球范围的内的流行,这一潮流似乎还将延续下去。”[5]但是除去媒体的影响,人们如此如痴如醉地投入图像时代,尽情地享受视觉盛宴是否还有别的原因呢?接受者难道只是一种被动地接受机器的控制吗?

我想用“回归”两个字来对读图时代人们的阅读心理进行描绘。正如前文所说的在人类向理性的更高阶段发展的过程中,感性逐渐失落。读图时代的来临正是人类对感性失落的一个回应,是人类感性的一次回归,是人类寻根的一种表现。

儿童文学中图画书的阅读者绝不仅仅是儿童,甚至可以说正是成人读者的存在带动了图画书的大繁荣。成人创作图画书,阅读和评论图画书。图画书的创作绝不仅仅是幼稚的摹拟儿童世界,它更蕴含着成人借着图画这一媒介来,借着儿童的世界来表达自己的精神需求。图画书绝不简单,它的不简单至少有以下几点表现。第一,艺术史上的创作流派几乎都在图画书中有所表现,如安东尼·布朗的超现实主义,宫西达也的野兽派画风等。第二,图画书表达的主题也并不简单,它是一种“以少少许胜多多许”的艺术安东尼·布朗的创作对家庭成员的沟通问题的关注,宫西达也的恐龙系列对孤独者的内心的体恤,友谊、亲情、爱情这些主题都通过图画书温暖地表达出来了。第三,图画书的叙述手段与文字叙述没有等级差别,有时候甚至可以超越文字。图画书一般都是图文结合,但是图画书中的文字常常显得力不从心,比如《鼹鼠的故事》,它的图画很精彩,文字则显得罗嗦和无力。文字无法传达的内容,往往蕴含在图画中,图画中藏着很多破解故事的机关,这个时候,文字阅读的思维在阅读图画书是需要转变的,图画才是主角。

图画书这种特殊的儿童文学样式是儿童文学对抗“童年意识形态”的侵袭的有力存在,它以其独特的视觉化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它是读图时代的先觉者,它是现代社会人们普遍享用的视觉盛宴。

三、结语:“童年消逝”背景下的儿童文学

童年概念的产生和历史发展中藏着成人世界的“秘密”,藏着成人世界的偏见,儿童文学的存在却以文学的方式流露了成人潜意识中对童年的认同和对自身境遇的体察。尼尔·波兹曼感伤地描述了童年消逝的症状,面对后现代理论家考察的童年现状和对童年存在的预言,童年似乎已经显示了消逝的迹象。那么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儿童文学有什么作为呢?

从儿童文学本身来看,它已经显示了改革的面貌,表现出很多后现代的特征,产生了一些具有后现代特征的文本,比如《臭起司小子爆笑全集》、《发条钟》、《来自无人地带的明信片》等等,它们或者用戏仿的方法颠覆经典,或者用改变叙述方式来改写经典,或者将视角伸向经典文本未曾关注的地方。后现代文本的一个重要特征就在于的参照性,它的文本阅读效果的达成不在于文本本身,而在于以经典为参照系呈现的反差中。而儿童文学中这种后现代文本的产生,正说明了儿童文学参与生活,改革生活的强烈意识。

从儿童文学的阅读方式来看,它也发生了很多改变。儿童文学领域是相当重视阅读的,有很多专门从事阅读推广的热心人士。阅读在很多后现代学者的眼中是对抗视觉霸权的有力武器,“视觉在本质上是色情的,这是说它是以着迷——丧失心智的迷恋——而告终。”“阅读是一件神秘的事情,它变得多少有点迷信,而且是成年人的权力,在较低等的艺术门类的想象中,它是不可理解的,就如同是让动物去想象人类思考的神奇一样” [1][6]但是儿童文学的阅读绝不是作文字的殉道者,儿童文学的阅读也不仅仅是文字的阅读。对阅读活动的先在偏见只会窄化阅读,阅读是精神提升的活动,文字的阅读可以提升精神,图像的阅读难道就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吗?图画书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面对现代社会的变化,忧患意识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忧患不是缅怀过去,忧患也不是插标杆,围栅栏;忧患应该面向现实,面向生活,迎向未来。儿童文学是儿童的文学,它因为有了儿童和文学的生命活力,而拥有汩汩的源头活水。

参考文献:

1、尼古拉斯·米尔佐夫:视觉文化导论,江苏文艺出版社

2、大卫·帕金翰:童年之死,华夏出版社

3、尼尔波兹曼:童年的消逝,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4、彭懿:图画书阅读与经典,21世纪出版社,2006年12月第1版

5、儿童文学导论

6、朱自强:儿童文学论,

7、芮渝萍、刘春慧:成长小说:一种解读美国文学的新视点,2005年 01期

8、刘绪源:童年的消逝和尼尔波兹曼的中国式误读,中国儿童文学,2005年01期

[hr]注释:
[1]大卫·帕金翰:童年之死,华夏出版社,
[2]大卫·帕金翰:童年之死,华夏出版社,
[3]芮渝萍; 刘春慧:成长小说:一种解读美国文学的新视点,宁波大学学报,2005年 01期

[4]尼古拉斯·米尔佐夫:视觉文化导论,江苏文艺出版社
[5] 尼古拉斯·米尔佐夫:视觉文化导论,江苏文艺出版社

[6]尼古拉斯·米尔佐夫:视觉文化导论,江苏文艺出版社P12

全部回复 · 9

黄昏孩
2009-09-07
#2

论文在讨论儿童文学的本质,但我看完了,没有发现作者认为的本质是什么 表情占位:s:138

涉江采芙蕖
2009-09-07
#3

嗯,到底儿童文学的本质是啥哇?

流云之鹰
2009-09-07
#4

水鸟的这篇论文是好像失控了。
“儿童文学的存在却以文学的方式流露了成人潜意识中对童年的认同和对自身境遇的体察。”这个论点的论述并不充分。
1.成长小说的固定模式是对童年的认同吗?是对自身境遇的体察吗?即便是对自身境遇的体察,又如何不是“维护权威”,不是让儿童“遵循成人社会的规则”呢?
成年仪式的原型情结不更是对成年规则的一种礼拜么?

2.图像并不是消失,只是图像的传播不如文字和语音来得便利,事实上图像一直都在,只是被赋予文艺、文化的图像难以被传播而已。所以,所谓的感性失落,论述并不充分。
其次,图画书如何对抗了“对‘童年意识形态’的侵袭”同样论述不充分。仅仅因为图画诉诸感性这么一个理由?可是,在行文中却重点论述了图画书中,图画的意识形态意义,这是不是一种对意义的错误认知呢?

另外说一句,后现代主义同样是一种意识形态,这种意识形态同样表现的是成人的叛逆意识,而不是儿童的。

所以,再好好思考思考这句:我们不禁要问,是谁创造了童年这一概念,又是谁在为童年定下种种规矩和尺寸,童年这个概念在历史中的变化又是谁说了算。

形式是外在的,关键的还是:什么是童年,什么是儿童。什么是成人的想象,这种想象究竟怎么评判。

木子水鸟
2009-09-08
#5

这篇文章写了很久了,想也没想,看也没看,就很不负责地在这晒起来,真有点不好意思。
看了大家的评论,我又把自己的论文看了看,发现真的是很松散,很多问题都没有想彻底。对儿童文学的本质我很迷惑,从一年前(写这篇论文的时候)直到现在。
其实我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是相反的论点,所谓的“童年的假设”是成人社会主流意识中的概念,是普遍为大家接受的,是显性的。但是儿童文学创作中流露出来的一些“秘密”是不自觉的流露,即弗洛伊德所说的文学作品中反映出的“潜意识”。这两个方面表现出来的“童年”的概念的差异互为补充,互为对抗。

流云之鹰
2009-09-08
#6

是的,我知道你第二部分是对第一部分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反论,但是问题就在于论述上缺乏说服力,没有清楚说明究竟什么是潜意识里对秘密的流露,什么是对童年概念的补充。
你太注重表现上的理论论述而缺乏对作品的细致分析,要想证明论点,对具体作品的具体分析是不可缺少的,你的这篇论文在这方面显得过于粗疏了。

木子水鸟
2009-09-08
#7

老鹰很厉害,果然火眼金睛,看出了我论文的死穴。
这些问题我真的想得不是很透彻。
但你的问题我还是要回答的。
1.成长小说的固定模式是对童年的认同吗?是对自身境遇的体察吗?即便是对自身境遇的体察,又如何不是“维护权威”,不是让儿童“遵循成人社会的规则”呢?
成年仪式的原型情结不更是对成年规则的一种礼拜么?
我理解的“原型情结”是成人潜意识中的一部分。原型情结反映的是人们内心的童年世界。用复演说的观点来看,远古时代就是人类的童年。
成长小说的模式,我认为它与人的成长是一致的。老鹰说的“维护权威”也许是说成长最终的结果(我的猜测)。结果似乎是回归到成人世界的常规中,但是成长小说的重点和魅力不在于此,回归是成长小说显现的方面,成长小说出彩的地方往往是过程吧!
2.图像并不是消失,只是图像的传播不如文字和语音来得便利,事实上图像一直都在,只是被赋予文艺、文化的图像难以被传播而已。所以,所谓的感性失落,论述并不充分。
其次,图画书如何对抗了“对‘童年意识形态’的侵袭”同样论述不充分。仅仅因为图画诉诸感性这么一个理由?可是,在行文中却重点论述了图画书中,图画的意识形态意义,这是不是一种对意义的错误认知呢?
这个问题,我承认,我的确偏题了。我当时想的是应该怎么表现图画书的价值,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以少少许胜多多许”。
我会好好考虑怎么改改,拿出来晒了,不能让她再发霉呀!大家等着看吧!

暮溶
2009-09-08
#8

啊啊啊啊,这么多论文,我要攒起来慢慢看 表情占位:s:134

流云之鹰
2009-09-08
#9

成长的过程事实上就是一种指向,这种指向是有意识形态性的,我们为什么说这个过程是成长而不是倒退呢?这里面不是也隐含着社会文化的既成规范吗?所谓的成长小说,其实就是描述一种由儿童概念向少年概念向成年概念发展的进程,如果没有事先解析清楚究竟什么是儿童,究竟什么是事实的儿童,究竟什么是想象的儿童,究竟什么是事实的童年,究竟什么是想象的童年,它们之间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那你就很难解释清楚文学究竟是如何和怎么能够对前面所述的负面的“童年”概念进行反动的。文学本身就是社会意识形态的一种。

其实,下次红白玫瑰的论战可以用这个主题:儿童究竟是被发现的还是创造的。

蓝杯
2009-09-09
#10

在波兹曼的语境里,童年应该是指被发明的童年。要厘清想象的童年和事实的童年,恐怕是一项大工程。人们往往是在被当作成规的“童年”概念基础上上修修补补,我观《阅读儿童文学的乐趣》许多篇幅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