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儿童文学=儿童x成人x文学
的确这应该是一个立体的关系,三个因素之间存在复杂的相关性,不是简单的相加也不是相乘,用相关表示会比较好,形成一个三角关系:
图片占位:file:///D:\Users\watashia\AppData\Local\Temp\ksohtml\wps_clip_image-76.png图片占位:file:///D:\Users\watashia\AppData\Local\Temp\ksohtml\wps_clip_image-77.png 附件占位:#13807
成人需要对儿童进行关照,而儿童也会对成人世界有一种向往,需要对这种双向关系进行把握。
文学影响儿童的成长,反过来儿童对文学的接受也有其特殊的心理机制。
成人和文学之间的一对关系则制约着成人的文学修养问题,作为一个作家或者评论者,对文学本身的特质也是必须了解的。
这三角关系也可以进行组合相对。比如成人必须要了解儿童和文学之间的互动关系,而成人对儿童和文学之间的互动关系也同样可以加以影响;而成人和儿童之间的关系,既会对文学构成影响,文学也会对两者之间的关系产生影响;成人和文学之间的互动关系,同样也会对儿童产生影响,就好象儿童也可能会喜欢并不是特意写给他们看的文学作品。
而要了解什么是儿童,什么是成人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又必须引入心理学、社会学、历史学、教育学、传播学、人类学等等多学科的理论和知识。因此,儿童文学理论的研究框架是非常广阔的,如果它不把自己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的话。
补充修订:这个等式其实也可以这么写:儿童文学=(儿童,成人,文学(艺术))。这里的括号代表一个集合,这个集合里的三个要素是一个整体,一个系统,不是简单地加减乘除,它不是一种线性的机械式的关系,而是一个有机的整体的关系。它们之间的互动可能产生积极的效果,也可能产生消极的效果,应该采用系统论的观点来看待和研究。这里的文学后面之所以加个括号注明艺术,因为是图画书的存在。图画书不是单纯的文学,而是和美术绘画相结合的产物,单单只靠研究文学是无法理清图画书的艺术特点和本质的。
2.关于古代有没有儿童文学的问题
朱自强很肯定地说没有,但我暂时存疑。当然,现代意义上的儿童文学是没有的,这一点我并不怀疑,就如朱在第一点所说的,现代意义的儿童文学只能产生在近现代的基础上。但是,以现代意义为立足点而否定古代意义是否合适呢?保留在文本中的资料或许的确还很难支持“有”这个观点,毕竟太零碎,但是民间的口头文学呢?这里我跟朱自强有分歧,最关键的是如何认识“儿童”观这个问题。朱自强承认并宣扬“儿童”概念是有历史性的,但是只承认近现代意义上的“儿童”概念,而否认前现代的“儿童”观念,这一点是否合适呢?我觉得是应该打个问号的。如果只是立足在现代意义、现实意义,那么研究前现代的“儿童”观念确实没有什么意义,但是立足整个理论而言,我觉得还是应该有个历史观比较好。古人对“儿童”的观念跟我们现在的“儿童”概念是不一样,但这是否就说明他们认为儿童跟成人没有区别呢?那当然不会的,不然就不会有成人仪式这类的东西。而且波兹曼的书里也明确说,他的“童年”研究是定位在7岁之后的,这一点朱自强也有明确认知。那么哪怕再退一步,承认在前现代7岁之后没有“儿童”,那么7岁之前呢?他们的接受水平显然跟成人是不一样的。
这里提一个例子,就是古代的政治谣言为什么很多是“使小儿传唱之”呢?而传唱的又都是谣歌?我认为这表明古人对于儿童易于接受的文体是有清醒认识的。还有李白的长干行表现的小男孩骑着竹马唱着谣歌的情景也表明,古代是存在专为儿童传唱、游戏的歌谣的。童谣表现出独立自在性是在五四以后,在之前虽然跟民谣没有分化,但显然也不能说童谣是不存在的。
其次,如果认同儿童文学研究的大视野的话,那么古代儿童与文学的关系显然也应该纳入儿童文学研究的视野。而究竟古代存不存在某种意义上的儿童文学,也应该在这方面的研究有了比较长足的发展之后再下结论比较适合。而且我觉得廓清古代儿童生活及其与文学的关系也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个研究领域,与其纠结在这是不是儿童文学,不如进行更实在的研究比较好。
关于成长性这个概念的阐释不错。
3.关于朴素性和游戏性
把朴素性放到这个大分类里,我个人觉得不是太合适。至少朴素这个词有点可疑。这一条应该是指语言风格的,但事实上,语言风格在前几条就已经包括了,尤其在趣味性这一条。而相对的,在这个大分类里却丝毫没有提到游戏性这个概念,我觉得也是一种遗憾。明明在前面的儿童文化中有游戏性这一条的。游戏精神是儿童精神的极其重要的一个方面,在儿童文学中应该要有明确地提示。
4.P-62:贝洛版小红帽,老狼因为有猎人在而不敢下手跟格林版小红帽,老狼要用计来吃小红帽之间的区别, 我觉得说前者没趣味而后者就是有趣味的立论不那么踏实。我觉得后者比前者要有趣味,并不在于是符合现实逻辑还是反现实逻辑,而是后者通过具体的心理活动将老狼的个性表现了出来,比前者更有具体性。因为不管是有人在而不敢下手,还是刻意要用计,都体现了波折,相比较而言,前者的波折反而要更自然一些。
5.p63:引用:
“对阅读来说,口述故事的简单陈述实在是过于乏味了。”我觉得这个应该动态地看,因为口头文学是口头传播,并没有定本,是简单陈述还是添油加醋,其实更依赖于叙述者的叙述能力和意愿,并不能简单地将口述故事归结为简单乏味。当然,从大方面看,这句话也并没有那么错,被辗转传述的一定是故事的主干而不是细节,所以必然是陈述性比较强。
6.关于文学传统的问题:
第一,中国正统文学重诗文而轻叙事是事实,因此中国的正统文学具有贵族(雅)倾向。这从另一个方面也可以说,中国传统中更易出韵文形式的儿童文学作品,比如童谣、儿童诗。但这个传统被断绝了,要接续是有困难的。
第二,中国神话不发达,但是民间传说很多,尤其是山水传说、仙话,这是民间俗文化中的叙事传统,绝不能说中国就没有叙事传统。
第三,中国正统文学中轻视叙事文学,但是在史学中拥有丰富的叙事传统。中国正史的纪传体形式保留了丰富的叙事性,但是跟儿童无关。
第四,中国古文的文言分离确实给现代意义,尤其是故事性的儿童文学的诞生带了影响,因为文言文是书面语言,重在稳定性而白话文是口语,比较鲜活,但是稳定性差。但是,儿童语言需要的是鲜活而不是稳定性,所以儿童文学尤其是故事性儿童文学必须在口语文字中才能大批产生。
第五,对杨万里的评价不公,杨万里几首诗的儿童情趣显然比黄庭坚、郭尧臣的那两首诗足多了。举黄、郭而轻杨是我不理解的。
第六,日本的万物有灵的文化传统确实对儿童文学的发展很有利,不过我们自己对自己的民间传说和神话的挖掘也还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