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由人（组诗）
文/弦河
■ 自由人
自由人坐在树枝上
自由人托着下巴
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落下
自由人的眼泪掉进泥土里
自由人坐在树枝上
自由人抬头望远方的月亮
夜空的星星傻傻的闪烁
自由人的眼泪在胸脯飘荡
自由人无居无束
自由人可以穿过墙
也可以化成水
可以变成空气在空中飞翔
自由人追寻到了从前所有想象
可是——自由人流浪多年后
独自坐在树枝上
■ 有个魔法
自由人独自走在树林的小路上
村庄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树林间的幽静使他开始害怕
他悄悄爬到树枝上
晚上的风有些单调，他独自说
仿佛有人在听
一只夜虫叫出了声
草丛里仿佛有只萤火虫
打着灯笼
——应该迷路了吧！
——应该也在找回家的路吧！
他瞪大了眼睛看望远方——
有个魔法：如果你想成为自由人
那你就会一点点的忘却曾经的记忆
■ 自由飞过了山
自由人飞到了家乡的山顶上
哈哈！家乡原来这个模样
他家的炊烟正袅袅升起
——有一个地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自由人坐在云朵上
对大山喊——我要去那远方
自由人飞过了山
爷爷曾对他说：山外还是山！
山外的确还是山，不过
山外的山里有高高楼房
山外楼房下马路上整夜点着霓虹灯笼
有一天晚上，自由人看见楼上有扇窗户
窗台边有个小朋友
傻傻的望着夜空的星星
他说：妈妈，什么时候带我去乡下
那里有大片的果园和草地
那里有成群的蝴蝶和蜜蜂——
啊！真奇怪！自由人说——
我看路上挂着的灯笼
他看天上的星星
■ 温暖的地方
自由人走在海滩上
潮水涌来许多漂亮的贝壳
他捡了一个美丽的白贝壳，他想：
它们也是为了旅行吧
海水不断的溅起浪花！
浪花多漂亮啊！自由人化作了水
在海里同鱼儿嬉戏
一个清晨
太阳从海的另一边升起来
自由人说——
我应该到那个温暖的地方
■ 妈妈，妈妈，……
自由人不断流浪
世界真宽阔啊！总有那么多漂亮的地方
玩也玩不够！看也看不完
自由人朝着一个方向寻找
地球是圆的，他想——
总有一天我会从山的另一面
飞到院子里的桃树上
那时候我一定像成熟的桃子
坐在树枝上
有一天，他遇见一个小女孩
坐在大街上哭
他飘去，问她为什么哭
小孩子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她
一个年轻的妈妈跑过来
轻轻的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听见小女孩依偎在妈妈的怀里
不停的叫：“妈妈，妈妈……”
2010年2月初 亚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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