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我得擦亮眼睛，仅擦亮眼睛，你知道
要费多大功夫吗？
我得躲在捉迷藏的小孩后面
去拽他们身后的小手绢
我得装出小白兔的微笑，可是我知道
我有一肚子煤

我得去看星星，看星星前要辨别方位
辨别方位时要忘掉新闻——
新闻总是让我找不到北
我寻找大熊星座，脑子里是捕鱼的北极熊
我想送它一个海豹的微笑，可是我想起
今晚吃掉的鱼，我笑不出来了

我坐在我们的公寓里，沙发
很软，炉子很暖，茶杯冒着热气
我想着你，你要是也在这里，气氛将
大不相同，那将是

那将是茶杯很软，公寓冒着热气
它一边冒热气一边擦汗，炉子会说笑话
沙发抱着你，它哄你睡觉
你瞧，那颗星星亮起来了
躲在夜幕里的大熊也露出白牙
那个时候，我在干些什么呢

我脸上的白兔面具，也许会碎裂
我会变成一只真正的白兔
跟你一样雪白雪白，一起抚摸夜空的绒毛
我会叫你小钥匙，你是最了不起的开锁匠

你打开花园的门，我们潜进去，
悄悄的，不让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