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偶本科毕业论文的一部分
一、《申报》“儿童副刊”的面相
《申报》的“儿童副刊”因《申报》这一老牌畅销报纸,在当时拥有了很大的发行量。它的出现到消失共经历了八年的时间。持续时间之长,在当时的期刊类儿童读物中算是罕见的了。《申报》“儿童副刊”在这期间积累的极其丰富的内容,为我们的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资料。下面主要从“儿童副刊”的发展脉络及内容统计两方面对《申报》“儿童副刊”的面相做一个大致的梳理。
(一)发展脉络。
《申报》创刊于1872年4月30日(同治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是国内有名的老报纸之一。而《申报》“儿童副刊”的出现是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之后。具体来说,《申报》“儿童副刊”的雏形可以追溯到1933年1月10日《申报》开辟的一种新副刊《春秋》。这种副刊由周瘦鹃主编,其“内容分为谈话、杂作、长短篇小说、妇女的乐园、儿童的乐园、游踪所至、……笑的总动员诸栏,并加插小图与照片” [1 ]。当时,“儿童的乐园”只是《春秋》中的一个小栏目,而且是不定期刊出的,里面刊登的内容涉及儿童的游戏、儿童的生活、科学小常识等。
到了1934年1月,《申报》增辟了“春秋儿童周刊”。该周刊与原来的“儿童乐园”栏目相比版面较原来扩大,刊载的文章数量也有明显的增加,内容也更加丰富。最主要的是“儿童周刊”开始有较固定的刊出时间,除一些特殊情况(如恰逢儿童节等)外都于周日刊出,每周都可以和读者见面。基本固定的版面和刊出时间,大大方便了读者的阅读,也标志着《申报》中拥有了一片属于儿童的天地。《申报》“儿童专栏”之所以能够跃升为“春秋儿童周刊”,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当时上海市浓厚的儿童文化氛围。当时,“茅盾在鸟瞰整个儿童读物出版界,全面考察了儿童读物出版情况以后,于1933年5月到10月在《申报•自由谈》连续发表了5篇‘儿童读物自由谈’的系列文章:《给他们看什么好呢?》《孩子们要求新鲜》《论儿童读物》《怎样养成儿童的发表能力》《对于(小学生文库)的希望》,呼吁为孩子们创作历史的科学的文艺性读物。”[2 ]而1934年为上海市的“儿童年”。“儿童年”的设定,吸引了更多的人关注儿童,关注儿童事业。
至1936年1月5日,《申报》的“儿童副刊”发表本刊启事:“本刊原名‘春秋儿童周刊’,自本年元旦起,已改为‘申报儿童专刊’,请投稿诸君注意!”[ 3]之后,《春秋儿童周刊》从《春秋》中分离出来成为独立的副刊,依旧每周日出版。《申报》“儿童副刊”的这次改名,表明“儿童副刊”在《申报》中地位的上升。
但是好景不长,1937年“八•一三”淞沪战役爆发,两天之后,《申报》开始减版到一期只有两三个版面,内容也精简到只剩下新闻、报告以及极少的通告及广告,所有的专副刊都停刊,其中包括“儿童专刊”。直到1938年10月《申报》在上海复刊,原来的专副刊,只有几种得以和读者见面。在这为数不多的几种里面,就有“儿童专刊”,而此时名为“儿童周刊”,依旧保持其在副刊中独立的地位,但版面与减版前相比已缩小很多。1941年12月7日,《申报儿童周刊》最后一期出刊,这一期仅有三篇文章和一幅漫画。
“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发生,日军进入租界,用外商名义出版的华文报纸全部停刊,《申报》也由日军海军报道部接收,完全为日为控制。”[4 ]此后,《申报》直到1949年停刊都没有出现“儿童副刊”。
(二)内容统计。
《申报》“儿童副刊”是一种综合性的儿童读物。“儿童副刊”中不仅刊载了大量的文章,也刊出了数量可观的图画、照片、插图、漫画、连环画等非文字类的阅读材料。
这些丰富的阅读材料给当时的儿童带去了很多的知识和乐趣。将这些数量庞大、内容复杂的文字及图画信息进行分类、整理、概括确实不是件易事。笔者参照周瘦鹃主编的《申报•儿童之友》中的目录分类,结合“儿童副刊”的整体状况对副刊的内容进行了分类。《申报•儿童之友》是以年为限,根据《申报》“儿童副刊”当年的内容进行编写的读物,前后出了三集,分别是1934年、1935年和1936年。这三集《儿童之友》将其内容分类如下:
《儿童之友第一集》分为1.儿童论坛,2.儿童科学,3.劳作,4.常识,5.名人逸话,6.公民训练,7.诗歌,8.图画,9.儿童文艺,10.儿童卫生,11.故事,12.游艺等十二章;[5 ]
《儿童之友第二集》分为1.儿童讲坛,2.儿童科学,3.劳作,4.常识,5.名人逸话,6.公民训练,7.诗歌,8.图画,9.儿童文艺,10.童话故事11.卫生,12.游艺等十二章;[6 ]
《儿童之友第三集》分为1.儿童讲坛,2.儿童科学,3.常识,4.劳作,5.名人逸话,6.公民训练,7.诗歌,8.图画,9.生活知识,10.童话故事11.儿童创作,12.童子军信箱等十二章。[ 7]
这是“儿童副刊”中途停刊前的大致分类,而复刊之后的“儿童副刊”在文体上并没有很大的变化。从所刊载的作品的形式上可将其分为文字及图画两大类。图画包括了照片、插图、漫画、连环画、故事画、儿童自由画等。而其中文字作品从作者的角度去分类,可将其分为成人作品与儿童创作。在《申报》“儿童副刊”中成人与儿童创作的数量比例是相当悬殊的,成人的文章占了绝大多数,形成了以成人的文章为主的局面。从中也可以看出成人在《申报》“儿童副刊”中的主导性地位。成人的文章大致可以分为言论、知识、文学三大类。言论信息包括了儿童讲坛、儿童及儿童文学相关理论、时事信息;知识包括儿童科学、常识、劳作、公民训练、名人逸话;文学包括诗、童谣、童话、寓言、传说、儿童小说、剧本。
表1-1 《申报》“儿童副刊”文章分类基本情况一览表
文章分类(篇)
时间(年) 言论信息 知识类文章 文学类文章 成人文章 儿童文章 总数
1934年 90 318 200 608 42 650
1935年 82 268 144 494 30 524
1936年 89 231 123 443 45 488
1937年 49 96 68 213 11 224
1938年 25 29 28 82 39 121
1939年 90 96 130 316 78 394
1940年 83 103 70 256 8 264
1941年 77 116 55 248 12 260
总计 585 1257 818 2660 265 2925
由于1937年只出刊七个月,1938年只出刊三个月,因此这两个年份的文章数量与其他年份相比要少很多。从纵向来说,文章的数量呈逐年减少的趋势;从横向上来看,成人文章的数量明显超过儿童的文章,而在成人文章中,知识类文章最多,文学类文章次之,言论又略少一些。
放眼整个儿童文学发展史,八年的时间不算长,但也已经足够记载历史的一个片断;放眼30年代的儿童刊物,《申报》“儿童副刊”只是这为数众多中不起眼的一种,但它也足以给我们提供相当宝贵的研究资料。
二、《申报》“儿童副刊”引导的儿童的民族想象
“儿童副刊”虽然隶属于商业性浓重的《申报》,但是在三十年代战争频繁、民族危机加重的时代背景下,体现出了浓厚的民族情绪。《申报》“儿童副刊”是由成人主导的儿童读物。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成人对于儿童的教育导向目标更加明确:以“民族救亡”为核心的民族观念,映射到儿童群体中,形成强种、团结、抗敌的观念内涵,这三个观念内涵分别是从个体、群体到国家这三个层次对儿童进行的民族想象。而且《申报》发行量之大——在“1935年创下15万份的记录,是旧中国报纸发行的一大奇迹”[8 ]——意味着《申报》“儿童副刊”也拥有着较大的发行量。我在这里并不讨论“儿童副刊”如何被儿童读者消费(想象),而要探讨报纸这一大众媒体如何引导儿童的民族想象。
注释:[1] 本报启事[N].申报,1933年1月8日,第6版.
[2] 金玉燕. 30年代兴起的科学童话创作[J].民国春秋,1994年,04期:11.
[3] 本报启事[N].申报,1936年1月5日,第18版.
[4] 和风.上海的老《申报》[J].上海质量,2007年,第6期:55.
[5] 广告:申报儿童周刊汇编儿童之友第一集[N].申报,1935年5月5日,第16版.
[6] 广告:申报儿童周刊汇编儿童之友第二集[N].申报,1936年4月4日,第16版.
[7] 广告:申报儿童周刊汇编儿童之友第三集[N].申报,1937年4月4日,第19版.
[8] 吴锋.报纸发行营销导论[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4年: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