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写这样的诗——致玉树

我不愿意写这样的诗就像 在春天已经绿了很久的时候
一场雪将绿意全部击溃
 
我不愿意写这样的诗
但我却写了这么多次
大地噙着泪水
一口口 吞食自己的孩子
 
我不愿意写这样的诗
让我把眼泪留给痛哭的孩子
眼泪和祈祷没有意义
但我们不得不流泪
不得不怀着渺小的希望祈福
 
我不愿意写这样的诗
我不愿意写那年的五月十二日
但我还是蘸着泪写下
我不愿意写倒下的玉树
一群人在奋力推开那沉重的树干
我不愿意总是写这样一种
含泪激励的言辞
 
我的文字有多少力量呢
它能抬起一片
遮蔽双眼的树叶吗？
它能擦干一个人的泪水吗？
如果是那样
我不得不继续写下去
怀着一种 鞭长莫及的痛苦
 
201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