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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姐姐叫丫丫空》,是荒原近期在创作出的长篇童话连载作品,童话巧妙借用了古代遗迹,经典童话,神话,民间传说及历史,地理,天文等种种元素,作了一次全新的创作。借童话人物的视角,带我们一起追逐那些心灵最需要的梦与关怀,爱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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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当我写这本书时,我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儿。那天在护士手忙脚乱地把她抱出产房时,她正壮着嗓门嚎啕大哭;她似乎不太愿意来到我的身边,这让我有点丧气。还有她的嗓门已震碎了产房的两片玻璃,那些护士害怕地说:"您还是快把她搬回家去吧,你需要准备一座固如堡垒的房子,一个十吨重的婴儿床,并建议你将所有的窗门都装上防震玻璃......"我的母亲那时安慰我说:"没事的,没事!哪个小孩不这样,哭着哭着就大了,你不也是......"
说来我已不大记得,我婴儿时的事了,但我却很奇怪地清楚记得,有一个古怪的大姐姐。她总在我哭闹时出现,会坐在我的婴儿床边,一个接一个地讲她的故事,会一直讲到我安睡为止。她讲的故事,在我很小时,往往一听过就忘了。可在我渐渐长大时,它们又会一个个被我记起来,而且越来越清晰。我总会忍不住地问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是否还有个姐姐啊?我的妈妈总是神秘地笑笑说,妈一直只有你一个宝贝儿子呀,那个姐姐啊,也许是妈请来的一个乡下小保姆吧。
可我真的清楚记得,我有一个姐姐:她叫丫丫空,这是很容易被记住的名字。在我的生命里,她的出现与消失,这本身就是一个奇妙的经历。虽然她会是一个被很多人否认存在的人物,但在我的心底,我会永远记得她,还有那些故事。
现在,我的女儿又在我身边开始哭闹。而她年轻的妈妈,已在一枚大镜子前,重新关心起她的身材、发型、鞋子与衣服。她又“怦”地一声摔门出去逛街了,留给我一直在哭闹的女儿。我承认我还只是个笨拙的新爸爸,我还沒学会怎样抱她,哄她,甚至怎样正确地去使用奶瓶。就这样,我试着结结巴巴地,对她讲起第一个故事,关于我的丫丫空姐姐,和从一条大鲸鱼开始的......
渐渐我的女儿停止了哭闹,睁着小眼睛看着我;这是如此温馨的一个场景,就如婴儿的我与丫丫空姐姐一样。我知道,我的女儿未必能听懂或记住这些故事,但这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也学会了对一个婴儿讲故事。
第一章:我有个姐姐叫丫丫空
“妈妈!我有个姐姐叫丫丫空,可她现在去哪儿了呢?”这已是我第一千零一次,这样缠着妈妈问了。虽然在这之前的一千次里,妈妈都很耐心地回答说:
“宝贝,妈妈就你一个呀,而且我也从沒见过,一个叫丫丫空的小姐姐。丫丫空,嗯--这名字很奇怪也很少见,如果真有个叫丫丫空的小姐姐,妈妈应该会记住的啊。”
可我知道,我的确有个姐姐,我记得清清楚楚的。虽然,那时我还只是个小婴儿。虽然,大人们说,一个小婴儿不可能记住事。也确实我忘记了很多,在我还是一个婴儿时,发生过的事。可我还是记住了,我曾有个姐姐;她真是个我见过的,最特别最神奇的姐姐啊!
是的,她就叫丫丫空,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
我的姐姐丫丫空,她有一根很长很长的,五颜六色的辫子。辫子实在太长了,长得让她只好用一个,施了点小魔法的蝴蝶结拴住。施了魔法的蝴蝶结会扯着长辫子在她的头上飞,这样我的姐姐在走路时,才不至于被拖在地上的长辫子绊倒。所以,我的姐姐丫丫空,她的辫子看起来总是很怪的高高竖在头上,而她却看起来是这般的矮小。我矮小的姐姐丫丫空,总是穿着睡衣,没有洗脸,黑黑的眼圈随时想睡觉的样子。要知道我的姐姐,她是在梦里长大的,每一个梦都可以让她的魔力增强。她喜欢高高地睡在夜空中的月牙上,睡觉时她可不愿被别人打扰。月亮圆圆时,她会踩着树叶,从这个树梢走到那个树梢。你静静听,会听到她在风中吹起的口哨。她有一只宠物,一只叫咪咪乐的小蛤蟆,她把它养在睡衣上的一大瓣荷叶上。她说这真是一只最乖巧的蛤蟆,它会按时准点地咕咕的叫她起床,从不会顽皮地跳出她的睡衣去玩闹......
是的,这就是我的姐姐,很严肃的姐姐,她叫丫丫空!
那天,她从月牙上醒来,顺着她的长辫子,晃晃悠悠的一下子就荡入窗口,恼怒地站在我的床边,恼怒地说道:
“哎呀!哎呀!这是谁家的婴儿啊,真是我见过的,世上最爱哭的婴儿呢!”我的丫丫空姐姐继续说着,“哎哎,谁家的婴儿啊,为人父母的,也不管管!我已被你闹得几天没睡好觉了,搞得我身上的魔力也在一点一点减少......”
要知道,那时我还仅是个五六个月大的婴儿,还不会说话呢。除了吃饱奶时会笑笑,还有会的就是又哭又闹。于是-----
哇!哇哇-----我继续大哭。
“哎,瞧瞧,瞧瞧!越说倒哭得越起劲了!真不乖!!我像你这样小时,可不是这样。即使在我伟大的魔术师父母,把我变进一个小魔术箱里时,我也沒哭过。后来,他们不小心将我连魔术箱一块忘在了一艘在北冰洋航行的游轮上,又被粗心的水手当破箱子丢进冰冷的北冰洋中,我也没哭闹!是的,我几个月飘在海浪中,不断的被一条条大鱼吞进肚子里,又吐出来,我仍然沒有害怕得哭过。直到一条大鲸鱼一口吞下了我,我还是不哭......”
我可不管她说的,我只管尽心的自顾自地继续哭闹。我觉得一个不哭闹的婴儿,他还是一个婴儿吗?也许,我的姐姐,她一从小魔术箱里变出来时,就是一个懂事的姐姐了。
我继续地,哇-----哇哇,哇!
“真是个强悍的婴儿啊!”她说,“而且一点道理都不讲,只知道哭!看来逼得我要施点魔法了。”
“丫丫空,丫丫空,丫丫空......”
我的丫丫空姐姐,闭着眼双手合十,口里念念有词。就这样她念了一会,开始不断地卟卟拍着双手,不断地拍出彩色的点点萤光,这些有魔法的萤光粉不断地沾在我的脸上、手上、被子上,甚至让整个婴儿摇床闪闪发光。
但她的魔法,对像我这样的一个婴儿,沒有一丁点作用:我还是哇哇大哭,而且开始用小腿将婴儿床踢得咚咚响。
“唉,真让人没办法呀。”我的丫丫空姐姐有点丧气,“自从我被一条大鲸鱼吞进肚子,又被大鲸鱼的喷嚏喷出来后,我去过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地方,也见过很多很多让人奇怪的人和事。但我承认,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爱哭闹的婴儿......”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停止了哭闹。也许是我又听到了大鲸鱼这个名字,婴儿都对再次听到的名字感兴趣。因为他们会觉得,能再次听到的名字,一定是某个他身边熟悉的人。虽然那时我根本不知道大鲸鱼,是一种海洋哺乳动物,我只将它当成一个身边熟悉的人名,而感到很亲切。
我的丫丫空姐姐,高兴地看到我停止了哭闹。她可能觉得她说的故事,会比她的魔法对我还有用。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她也乐于把她的故事继续讲下去,只要我不再哭闹。而事实上,从那时起,我对任何一个从一条大鲸鱼开始的故事,都很感兴趣。
这份兴趣一直陪伴我从一个婴儿长成大人,直到我也学会了对另一个婴儿讲,从一条大鲸鱼开始发生的那些,丫丫空姐姐的故事。
第二章:鲸鱼房子住着四女巫
“是的,那确实是我平生所见最大的一条鲸鱼。”丫丫空姐姐说,“而且是一条黑得像一团乌云的鲸鱼,牙齿粗硬得像一根根大理石柱,这样的石柱,只有在古希腊的神殿里才有!当时它只微微张了下嘴巴,就一口吞下了我和我的箱子。”
我的丫丫空姐姐从箱子里爬出来,光着身子站在鲸鱼柔软得似地毯的大舌头上。这真是举世无双的鲸舌地毯呀!它的柔软度与踩在上面的舒适性,完全配得上最富有的阿拉伯国王的宫殿。这是一间巨大的鲸鱼房子,那时正飘在北冰洋上,它比世界任何一艘游轮都壮观和华丽。它有一个镶嵌着很多宝石的大厅,有夜明珠的大吊灯,贝壳的椅子,还有珊瑚做的大桌子......
一间,二间,三间,四间。对!我的丫丫空姐姐,这房子有四个大卧室的门围着大厅,可是门都紧闭着,里面悄无声息地,不知有沒有住着人。
丫丫空姐姐站在大厅里喊:“喂,这屋里有人吗?它的主人在吗?”她一口气喊了一百零八下,四间卧室门上的猫门扣,才睁开绿松石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地齐声说:
“你觉得,这么豪华干净的房子,会是间沒人住,没人收拾的房子吗?”
“......”
“哎哎,喂!你该在大海里洗干净脚才能进来的......”随着尖叫声,一块小抹布忙不迭地跟上来,抹去了丫丫空姐姐踩在地毯上的脚印。接着又赶紧跑过来一个小扫把,赶紧打扫开,虽然扫不出一点灰尘。
我的丫丫空姐姐觉得这对她很没礼貌,她气恼地把地板踩得嘭嘭响。
这时“怦”的一声,门一下全打开了,里面同时走出四个高大的女巫,高大得个个头都顶着天花板,高大得丫丫空姐姐只能使劲踮起脚,仰着头才能看清她们的模样;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啧啧,还是个婴儿呢。”穿白色长袍的女巫说。
“是啊,看来还是个不会长大的婴儿,一看就知沒吃过妈妈奶水,沒在爸爸臂弯睡过觉的婴儿。看她还光着身子呢,衣服也没一件。”穿黑色长袍的女巫说。
“瞧,还是个女孩呢。”穿蓝色长袍的女巫说。
“是的,是的,的确是个女孩呢。可她竟沒长辫子,这太不象话了!”穿红色的长袍女巫说。
我的丫丫空姐姐最不喜欢被人围在中间评头论足,而且他们说的没一句好话。我的丫丫空姐姐有点生气地嘟着嘴说:
“我是个长不大的婴儿怎啦,我才不要长得象你们这样,又高又丑!我不穿衣服怎么啦,我可不想每天麻烦地去洗一遍衣服,梳辫子会更麻烦。我是一只魔术箱变出来的,我可不喜欢象别的婴儿整天粘着爸爸妈妈......”
“你可真沒礼貌!!特别是在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美貌无比的,伟大的女巫四姐妹面前!”四个女巫同时发怒地大声呵斥。
要知道,她们可不是一般的女巫,还从沒人在她们面前这样说话。穿白色长袍的,是北方雪山女巫。穿蓝色长袍的,是南方大海女巫。穿黑色长袍的,是东方黑夜女巫。穿红色长袍的,是西方沙漠女巫。
穿白色长袍的北方雪山女巫说:“我要将你变成这世界最小的一个女巫,看你还能在我们面前骄傲不!而且只会一句咒语的女巫,丫丫空,对!你只会这一句,而且你的名字也只能叫丫丫空,你想忘也忘不了!”
从那时起,我的姐姐就有了一个世上最古怪的名字。
穿蓝色长袍的南方大海女巫说:“我很赞同,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不给他一点惩罚是说不过去的。我诅咒她的心,在听到每个有父母的婴儿哭闹时,都会揪心!我剥夺她一切在婴儿时该有有撒娇的权利,还让她长出一根很长的辫子,让她看起来至少是一个大姐姐。而且让她的辫子古怪地竖在头上,让所有见到她的小孩都嘲笑她!”
于是,我的丫丫空姐姐长出了一根世上最特别的辫子,一只会飞的蝴蝶结把辫子直直地竖在空中。
穿黑色长袍的东方黑夜女巫说:“我可不想以后听到她的遭遇的人,说我们都是狠心的女巫。我还是好心地送她一件睡袍吧,这样至少让她有一件遮体的。她必须在月圆时准时起床,在月缺时按时睡觉,她必须做个乖女孩。我送个乖巧的蛤蟆闹钟给她,这样可以让她睡得不想起床时,也要起床。也至少让她知道一只蛤蟆都比她有礼貌!”
就这样,我的丫丫空姐姐穿着一件印着丑蛤蟆的睡袍。
穿红色的长袍西方沙漠女巫说:“我看过了,现在她全身上下什么都有了,就缺一双鞋子。那么我送她一双不合脚的舞鞋好了。这样,她有一双舞鞋,双脚一沾地就会又蹦又跳。可她别想凭这样的一双舞鞋,参加任何一场王子举行的舞会。她一走路,鞋里的沙子就会咯着她的脚生痛,除非她像个女巫在半空飞,否则就要受罪,并且任何时候都无法脱下它。”
我的丫丫空姐姐碰见这样的女巫,真是倒霉透了。最倒霉的是她也变成了一个女巫,而且是这世上最矮小的一个女巫。
女巫们打量了一下丫丫空姐姐,心满意足地说:“看,真是个有史以来最滑稽的女巫,哈哈。可我们为你浪费了这么多法力,你也得报答我们一下吧。你也拿不出什么,刚巧我们需要一个装化妆品的箱子,你的小魔术箱正合适......”
我的丫丫空姐姐紧紧地抱住小魔术箱,小魔术箱是我的姐姐与她父母唯一的联系,我的丫丫空姐姐希望有一天,小魔术箱能把她变回父母身旁呢。可女巫小手指勾一勾,小魔术箱就飞到了女巫的手上。我的丫丫空姐姐急得一下坐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来。哭声越来越大,震得鲸鱼房子也开始东倒西歪。泪水越喷越多,不消一会儿就漫遍了整个房子。
女巫害怕了,她们的巫术不是无所不能的。她们对一个哭闹的小孩,根本没有一丁点办法:
“真是令人可怕的婴儿!得必须让她赶快出去!!”女巫们说,“我们的鲸鱼房子,我们安静和华丽的生活,可不能毁在一个小孩手里。”
四女巫一齐念起了咒语。
大鲸鱼转了个身,打了个喷嚏,一股强大的水柱,一下把我的丫丫空姐姐喷到了鲸背上。她坐在光溜溜的鲸背上,四处是白茫茫的大海。
第三章:十一只天鹅与野玫瑰
可怜的丫丫空姐姐,坐在光溜溜的鲸背上,在大海中四处飘荡。
有一天,一队排列整齐的兵舰驶过,刚巧发现坐在大鲸背上的丫丫空姐姐。它们马上拉起汽笛,警觉地四散开来,拿大炮齐齐对准了大鲸鱼与鲸背上的丫丫空。它们以为这一定是敌方的一艘潜入的核潜艇,而且上面坐着个人,似乎更证明了这判断。
“喂!对方艇上的人员,你已在我方的射程之内,请作好离艇准备,向我们投降!”威严的舰队司令,站在舰桥上,举着喇叭喊。
我的丫丫空姐姐一个劲地解释说,这仅是个鲸鱼房子,而且她相信里面住着的四个女巫正在睡觉。再说她也只是个小女孩,对这样庞大的一支舰队,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可警惕性很高的舰队就是不轻易相信。
一个舰队参谋长说:“好吧,这即使不是一艘核潜艇,我们也有理由怀疑,它就是一艘间谍船。”因为他注意到我的丫丫空姐姐,那根竖得高高的长辫子,这看起来像根天线。
这样对峙了几天后,他们通过大大小小十几次军事会议,最终决定从他们遥远的国家,调来一艘先进的科学考察船,他们如卸重负地说:
“我国伟大的科学家,肯定能帮我们解决这个疑问,这毫无疑问!”
一艘科学考察船,载来了一位毫无疑问是的,大科学家,他戴着一幅厚眼镜,他比舰队司令还德高望重。他开着考察船,在大鲸鱼身边绕了几圈,就很有权威地发布消息说:
“毫无疑问!这的确是一头大型海洋哺乳动物。毫无疑问!这不是核潜艇,更不是间谍船。毫无疑问!坐在它背上的,是一种不知名的附生动物。这毫无疑问!它们没有危险.......”
就这样,呼呼---我的丫丫空姐姐又成了一种附生动物。而兵舰们在毫无疑问后,也喘了口气,解除了警报,重新排成一溜长队,趾高气扬地走了。
这以后海上刮了十阵风,又下了十场雨后,天才晴了下来。
阴沉沉的天空飞来十一只天鹅。其中一只累了,就落在鲸背上歇脚。它看见丫丫空姐姐,好奇地问:
“唉,这位年轻的小姐,如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下你要到哪里去?”
“我不知到哪里去,我也不知从哪儿来,以前我一直随着一只箱子漂来漂去,现在鲸鱼去哪我就去哪。”
“那么,家父家母不在身边吗?”
“事实上,我的父母是这世上最忙碌的魔术师。”丫丫空姐姐现在一说到父母,心里就难受;以前她是如此享受这无拘无束的游荡生活啊。她继续说:“他们总是随着一艘大游艇满世界跑,他们在一次漫不经心的表演中把我变进小魔术箱里后,就把我忘在了船上.......”
丫丫空姐姐埋怨地说:“这多么不公平!他们这样对我,我却在为他们难受。”
“是不公平!也很不幸,这一切都得归罪于狠毒的后母。”天鹅想起自己与他兄妹们的不幸生活,而这一切不幸都源自于他们的后母,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的丫丫空姐姐之所以如此不幸,也一定有个后母。
“我有十个英俊的兄弟,曾经注定都会成为一个幸福的国王。我们有一个疼爱的小妹妹,她是如此可爱与美貌,她曾经也注定会成为一个幸福的皇后。”天鹅说道,“虽然我们的母后,很早就死了。但我们与父王一直亲密无间地快乐生活着,直到从东方来了一个妖冶的女巫,迷惑了我们的父王,成了我们的后母......”天鹅愤愤不平的,“她使诡计离间了我们与父王的关系,把我们分封到最遥远最荒芜的十一座小岛上。她用巫术把我的妹妹变成了一朵生长在悬崖上的野玫瑰,唯有我们的血供养着才能不使它枯萎,直到这世上有一位英俊的王子,能够吻她并爱上她,并愿娶她为妻,才能消除巫咒......”
天鹅说:“我们是如此的不幸,而你也和我们一样。你让我想到我可怜的妹妹,这会让我很难受,但也因为这,你使我感到亲切!认识一下,你叫什么?”
“丫丫空,丫丫空,丫丫空......”我的姐姐只能这样回答。
很显然,这句咒语第一次生效了,不一会儿,我的丫丫空姐姐就升到空中,飞了起来。
她和天鹅一直向远方的一处悬崖飞去,而那里有十只天鹅在等着。
天鹅在悬崖上,变成了十一个王子。他们轮流吻了一下,生长在悬崖上的一朵野玫瑰。野玫瑰浑身上下长满了尖刺,吻一下,尖刺就会在唇上刺出血,而且有种毒性会带来剧痛,这剧痛会持续很长时间。但正是这十一个天鹅王子的鲜血,把他们的野玫瑰妹妹,浇灌得愈发鲜艳并充满活力!
天鹅们最后告别说:“我们必须在暴风雨来之前,赶回去!那么和你就此告别了。”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祝福你们!我也得走了,我看见了悬崖下的一座城市,我要飞到那里去,我要一直向东方走。我那伟大的魔术师父母就在东方的一个魔术国度出生的呢,而且据我所知,在遥远的东方沙漠中,有一个美丽的绿州小国,世上所有最英俊最富有的王子,都出生在那里。也许我会找到你妹妹心中等着的那个王子呢。”
天鹅们在半空回过长颈,感谢地嘶鸣几声,便飞向远方......
又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第四章:一座汉白玉雕像与幽灵之城
这座城市在暴风雨之中,看起来一切都灰朦朦的,而且空气中有一些浓浓的腐朽的气味。这让一群南迁的燕子,都不得不另择一条路径,避开这座城,绕着飞走。
但这座城市有一座巨大的汉白玉雕像,却显得那么光彩夺目地立在城市之中。一些远方路过的客人,远远地看见,都会不禁赞叹说:
“只有我古代的祖先,一个伟大的旅行家,在希腊的罗德斯港,才见到过如此宏伟的雕像;想必这也一定是座伟大的城邦!”
于是,毫无例外地,他们走了进去,却从没有人进去后再出来过;这座城市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有一种无法杭拒的诱惑力,他们说:
“这实在无法抗拒,这不正是我穷尽一生所渴望追求到的吗!?”
我的丫丫空姐姐也从此经过,她累了,正坐在那座巨大的汉白玉雕像的肩上憩息。
从高高的雕像上远眺前方,那里是一个繁忙的港口,一支舰队正在暴风雨中归航停泊。那座静静伫立的雕像突然开口说:
“正如您所见的,这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一支舰队。而且这样的舰队,在这个国家中就有四支,它们都有名字。分别是南方、北方,西方与东方舰队。每支舰队都装备着无数的巨*炮,它们的每颗炮弹都可以在任何时候,甚至任何地方,一下子夺走一百条生命。它们被四个世上最冷酷无情的舰队司令指挥着,更有无数贪婪凶恶的水兵跟从。即使这世上最凶悍最无所畏惧的印地安酋长,听到他们也会怕得要死......”
雕像说:
“正如您所见的,东方舰队每天不断地为他们运来了黄金与玉石,他们用玉石铺设街道,用黄金造了无数豪宅与别墅。正如您所见的,北方舰队每天不断地为他们运来了名贵的动物皮毛与闪闪发光的宝石,他们穿着世上最昂贵的衣服,并全身缀满宝石,这连世上最富有的女巫都会羡慕不已。正如您所见的,南方舰队每天不断地为他们运来了上好的楠木与稀有的香料甚至象牙,他们家里摆着最好的家俱,用着最精美的餐具,吃着最美味的菜肴。正如您所见的,西方舰队每天不断地为他们运来了醉人的美酒及一切享乐的时尚,他们将美酒倒入一座巨大的水塔,只为了随时拧开白金水笼头,随时可方便享用。他们在城中建了很多酒吧、歌厅、夜总会,剧场及浴室,他们用所有空闲的时间来享乐,甚至没剩下睡觉的时间......”
不知不觉的,暴风雨已经停息了,天空放晴,站在高高的雕像上,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如果现在我没有产生幻觉的话,那么我想在那彩虹之处,我看见了一片盛开着很多奇异鲜花的花园,那真是座无以伦比的花园!”
“嗯,正如您所见的,”雕像说,“那的确是座无以伦比的花园!它是一位富有而善良的巴比伦国王,为他心爱的王妃,建在一片沙漠空中的花园。”
“天堂也便如此吧,”我的丫丫空姐姐停了停说,“天堂应该是鲜花建成的吧,而不该仅有黄金的街道与碧玉的城墙......”
“是的,正是人们老用不道德的欲念,错误地解释了天堂,才使天堂在我们的眼中,看起来总是很近,离得却是如此遥远。”雕像接着说,“正如您所见的,我脚下的这座城邦,以前也曾处处开满鲜花。在那些鲜花没有被他们铲除之前,每个曾生活在其中的人都说,这里就是天堂!他们的祖先都是一群朴实的渔夫,他们每天快乐地生活在一个个小渔村里,他们只向大海取每天所需的,从没有过份的要求。”
雕像沉沉地说:
“而现在,正如您所见的,他们只是一群行尸走肉,这是一座被魔鬼拥有的幽灵之城。”
很久以前有个魔鬼经过这里,他用一马车的金币作诱惑,交换走了渔夫们的灵魂。他利用那些灵魂帮他在这地下建起了十八层的宫殿,并用每具无心的干枯尸骨来烧旺地狱之火;你知道,世上的魔鬼都没有心,没有心的魔鬼最怕寒冷。而渔夫们就此失去了心,他们开始第一次拥有整整一马车的金币,他们用这些金币,将渔船打造成四支冰冷的舰队。他们以此向四方掠夺,用来供他们奢华的生活及享乐。他们的确是快乐的,但他们也从此缺少了能感受幸福的心。
他们甚至在魔鬼的怂恿下,杀死了他们年老的善良的国王,并取出了他的心,将他的心禁锢在一座雕像中。
“是的,我就是那个国王。”那座雕像悲伤地说,“我知道真正的幸福是什么。因为我记得一群孩子,曾光着屁股在鲜花中嬉戏。也记得一对恋人为想念彼此而伤心流泪。我记得一位老人,为出海的儿子担心,而整天祈祷。也没有忘记一个醒悟的小贼,在法庭上痛心地向养育他长大的婶婶忏悔......可他们已经没心记得这一切,他们只会不顾白天黑夜的,在醉生梦死的享乐中,变得象幽灵一般在城中游荡。”
这时,一颗晶莹的眼泪落在了丫丫空姐姐的手心上。这是一颗从雕像眼眶中滚下的泪珠。
雕像说:
“每个暴雨之日,我都忍不住悲伤落泪,如您方便的话,请替我将这颗泪送给远处的那个在晒太阳的年轻人;他的渔夫父亲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好的。”
这样,那个年轻人收到了雕像的一颗眼泪,他的眼一下就明亮起来。他看到了一座黑暗中的幽灵之城,每个人都表情木然而脸色苍白地在行走。他看见魔鬼四处从角落里出来,收拾一具具干枯了的尸骨,一根根折断,丢上马车,从一条通向地狱的幽暗巷道运走......
年轻人万分惊恐地将看到的,告诉他每一个熟知的人。于是,人们开始聚拢在雕像下窃窃私语,这在城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又一次,雕像说:
“如您方便的话,请替我将我的思想,交给那座豪宅中一个年老的人。他曾是我一位最正直的大臣。”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好的。”
这样,那位年老的大臣收到了思想,他柱着拐杖来到街上说。唯有思想高贵的人,才能做到将黄金踩在脚下,而不屑一顾。我反正老得快要死了,在死之前,我要将我想讲的话说出来。幸福并非只有快乐,失去了心比失去了黄金、玉石、华服等更重要。只有学会善良,人才会变得比魔鬼更强大。只会用美酒与精美的菜肴填满的,只是一具躯壳,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这样的一具躯壳死后能到达天堂......
每个听过年老大臣话的人,都开始陷入了思考。
最后,雕像忧愁地说:
“我还有一颗心,我却不知该送给谁?也许我只能将它摔碎在地上,如果有人为此愿屈身拾起,那么他就可以重新捡回一颗心。”
雕像说完,就从它的胸膛滚出一颗硕大的心,重重地摔碎在地上,碎成无数粒泛着彩色光芒的小石子,而它自己一下子灰暗下来。这些是有心的小石子,它们曾白天生活在亚马森森林深处最清澈的溪流中,晚上跑到夜空中变成亮晶晶的星星。
这些,都被魔鬼知道了。他命令舰队司令及他们的水兵爬上岸,带着拆下来的所有大炮,包围了雕像。他们看见了站在雕像上的丫丫空姐姐,并抓住了她。
那个舰队参谋长说:“看吧!我早说过她是个间谍,而且目前看来,还是个对我国极具威胁的间谍,必须抓紧审判她!”
他们押着丫丫空姐姐来到了一处,建得象马戏场一样古怪的法庭上。一个肥胖的法官宣判道:
“我毫无根据地以我国法律的名义,毫无证据地指控你犯了间谍罪。现在我判决你领受火刑十次!”
“不!应该判她一百次火刑加一百次砍头!!”坐在陪审团位子上的舰队司令们,马上表达了不同意见,怒吼着。
“对对!法律应该体现得更为公正些!虽然这毫无根据,但我必须再判你九十次火刑加一百次砍头!!”那个肥胖的法官再次宣判道。
接着,他们将丫丫空姐姐带到了,一个堆得高高象牙的广场上,他们要点燃象牙烧死一百次丫丫空姐姐。另有一百个刽子手,在一旁等着将丫丫空姐姐砍一百次头。一个书记官挤了进来,他高声说:
“你叫什么?我必须记录在案,以敬效犹!
我的丫丫空姐姐,这下才记起这句咒语,她赶紧念道:
“丫丫空,丫丫空,丫丫空......”
巫咒又生效了,我的丫丫空姐姐象火箭一样,一下子就蹿到高空,飞走了。
“看!她是邪恶的女巫,不是间谍!!”底下的人高呼着,但他们手忙脚乱得没有一点办法。因为他们只记得拼命地造兵舰,而忘了造飞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丫丫空姐姐逃离了幽灵城。
为此,他们判了那个舰队参谋长,一百次火刑加一百次砍头。这让舰队司令们很高兴,他们的权力因此又大了一点点。
第五章:沉睡森林上空的星之金币
我的丫丫空姐姐逃出了幽灵城,在一个月圆之夜,落在了一片沉睡的森林之中。这是一座在安睡的森林,只有风在每一处树梢走动时,你可以听到呼呼的声音。可我的丫丫空姐姐说,这其实并不是风掠过树梢的声响,而是一个居住在森林里的烧炭工,他粗重的呼噜声,正盖过整座森林。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因为他把自己的心卖给了森妖,换上了一颗石心。现在他有一大箱不劳而获的钱财,这让他不必再白天黑夜地,辛劳砍伐树林烧炭,因此他得到了很多空闲,可以在小木屋里天天呼呼大睡。
这是个既贪婪又吝啬的烧炭工,即便他有了很多钱财,也舍不得化一丁点钱,给他的老婆买件象样的衣服,给他的孩子买点好吃的,给他八十高龄还得下田劳作的老母亲,换套新农具。他留下了所有钱,寸步不离地守着,堆在他屋里的钱币。可就算这样还不满足,他贪婪地天天做着梦说:
“如果,我得到了那些金币,我才能相信我真的是个有钱人,而不是个不幸的烧炭工。”
他说的那些金币,在森林的树梢上空。这是一位居住在一朵云中的仙女,种在天空中的金币,它们亮闪闪的,如你闭声息气地听,还能听到风吹起它们的叮铛响。
这是可以购买到天上才有的东西的,星之金币啊!
一些穿着长靴子的猫,蹲在一棵棵大树脚下,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星空;几个月内,它们夜夜如此。
其中有一只小声嘀咕着:
“辛苦倒沒什么,如果它们真的会掉下来,再辛苦一点也没什么。”
“是啊,可真的会掉下来吗?它们可是异常珍贵的星之金币啊。”另一只猫说。
“嘘----小声点。千万别弄醒了那个卑鄙的烧炭工,他可是残暴的人。如被他发现,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们。”
一下子,整座森林又陷入了沉默。
在这座森林的外边,有一片墓地。那片墓地有三十七座坟包,是三十七座沒有墓碑的小小坟包;这是三十七个悲伤又贫穷的年轻母亲,不幸失去的婴儿们居住的地方。是三十七对在此地居住的野猫夫妇收养了他们,这些野猫夫妇说:
“虽然是多管闲事,可这三十七个居住在坟墓里的婴儿多么可怜啊!”
“是啊,多么可怜啊!我一想到他们有可能被凶恶的耗子,啃咬娇嫩的小屁股与脸蛋,就于心不忍。”
“嗯,于心不忍,不得不管。”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这三十七个婴儿就和你一样。他们除了累乏了打下瞌睡,剩余的时间都在啼哭。这让那三十七对野猫夫妇很苦恼,它们实在不懂该怎样哄人类的婴儿乖乖睡觉。于是,有一天它们请教了管理那片墓地的牧师。
牧师说:“我除了祷告,对婴儿的哭闹也沒有一点办法。”他摊了摊手,“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座沉睡森林,森林的上空有一个居住在云朵里的仙女,她在那片夜空中,种了很多星星金币。有时候会掉下一些来,如能捡到一枚,放入清澈的溪水中交回给仙女,她就会实现你一个愿望。”
那三十七对野猫夫妇说:“好!”
它们去捡来伐木工丢弃的三十七双破长靴子,三十七只公猫穿上脚,就向着森林出发;穿着一双靴子,它们才能在荆棘地上走路。它们涉过一条溪流,小心翼翼地潜过烧炭工的房子,避过猎人设下的捕兽器,来到了可以清楚看到夜空的一小块月光的空地上。
它们静靜地蹲伏着,在森林在沉睡时,它们也不敢睡觉。
可那些星之金币就在上面闪闪发光,却没有一枚要掉下来的样子。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那天曾经一切都看起来,令人如此失望。可谁又能预料,一刹间,天上的一位狮子座国王坐着他的彗星马车,迅雷般地划过星空。一刹间,那些星之金币就纷纷从天空跌落。这是1966年11月的一次流星雨,这世界曾有几亿大人同时看到,却只有被三十七只穿长靴子的猫捡到。我看见它们每只捡起一枚,就迅速地蹿出森林。那些剩下的落在地上,很快一闪就消失不见了。它们将三十七枚星币放入溪水,但只许了一个一样的愿望;从此,那些居住在墓中的婴儿,得到了仙女的祝福,也得到了安息,从而如愿地升到天上成为了天使。
我的丫丫空姐姐在这个故事的最后说:
“那个早晨,整座的沉睡森林都苏醒了,我看见树木在生长,鸟儿在鸣叫,溪流在欢唱,而只有那位烧炭工还在呼呼睡觉,这是在这座森林唯一没醒的人。”
第六章:遇见的一个阿拉伯科学家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一路上我总会碰见一些科学家。他们是一群不喜欢出门的人,孤僻地居住在山上的白色圆顶房子里,那房子无一例外开了一个天窗,向外伸出一个巨大的望远镜。他们说,这是观察,他们需要在观察之后再研究。他们从天空中观察到刚巧飞过的我,他们研究后发表论文说,这是UFO,一种外星来的飞行物。于是,他们就又换上一架更大的望远镜。他们总希望能看得更远,最好能一眼看到亿万光年之远的星球上去,可对于眼前的,身边的却视而不见。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那些科学家,哎!怎么说呢;事实上,我正是被一些过份严谨的科学家,坚决否认存在过的一个小女巫。他们会说,历史上所有关于女巫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的传说。他们也认为从魔术箱里变出一个小孩,仅是一个低级的骗术,有时候他们很令人讨厌。他们每天都在图纸上画出火箭与航天飞机,并不断地发射上天,目的只为了证明他们所谓的科学猜想,是多么正确。但实际上,他们的傲慢与偏见无处不在。他们趁仙女刚巧外出时,来到了月亮,并就此断定,月亮上不适宜居住,因为它荒芜一片渺无人迹。而我知道,月亮有圆的,也有弯的,那圆月是一个仙女的小屋,那弯月就是让我可以睡觉的床,这一点也不匪夷所思。正如我知道太阳那么暖和,是一个巨人在里面烤火取暖的缘故。而一个从远而来的彗星,它就是一架狮子座国王的马车。你可以从银河涉水而过,看到岸旁的萤草中,穿梭而过的小火车。那是宫泽贤治在南十字星出发,在北十字星结束的一段光芒旅程。你也可能遇见一条潜伏在银河中心的,巨大的蟒蛇。它会将你所有不幸和悲伤的时光吞噬掉......
“请珍惜你在婴儿时的所有时光吧!”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在你还没有长成一个科学家之前。请你还能相信着,是一架仙女座巨大的摇篮孕育了你们后,才像一颗星星一样送给了你们的母亲。
而现在我遇见的一个阿拉伯科学家,他已忘记了他所有的婴儿时光。他老得走不动路了,可他说他年轻时曾走遍了全世界的图书馆,他得到的知识就和他现在的白胡子一样多。他坐在午后的,一座从古代就有的图书馆里。他翻出一本莎草纸的古书籍,他说:
“在我的爷爷时,或许在我能考证出来的那个最早的爷爷时,他的童年就是在两河流域的一片森林里度过的。”
而现在:
地球上宝贵的热带林由1981年起以每年1700万公顷的速度减少。每年有相当于日本一半的面积,每分钟相当于15个甲子圆棒球场那么大的森林消失。此外,由于树木被砍伐,森林资源受到破坏的面积是这个数字的几倍。
他也没忘了声明说,以上的文字是其他一百位科学家,经过实地考察与丈量,得出的数椐和结论。他说他太老了,已没法什么事都亲历亲为了。
他是我遇见的一位最诚实的科学家,他说的一切我都相信,这可不是我从一堆科学数椐和论断中得出的。我相信他,是因为他还有着一些单纯的愿望,并怜惜着那些快消失的美好。自从我飞过那片沉睡的森林后,前方便只有辽远的沙漠,而就在那片沉睡的森林的边缘,还有一万个伐木工在不断地砍伐它。这一万个伐木工,手持着正是科学家研究出来的机械,一大片一大片地推倒树林。再用火车轰隆隆地运去城里,那城里有1000个家俱商与10个造纸厂正在等着它。是1000个家俱商与10个造纸厂创造了这座城市的所有令人悲哀繁荣。
官员们坐在宽大的原木办公桌前说:“这样很好,只要森林被不断地推倒,经济就会不断增长。”
那位年老的阿拉伯科学家抗议道:“这真是个愚蠢的经济学!”
可他们的电视台,肯定了阿拉伯科学家在年轻时所犯的一切错误,并视之为伟大的成就,而隆重地颁发了勋章。却将他年老时,唯一一次最正直的抗议,视为老糊涂而不屑一顾。
“或许,我后天就要死了,我死后希望还有一片树林让我埋葬。”阿拉伯科学家悲伤地说。
他的悲伤,在午后的阳光中,渐渐地长出了一小片树林。这曾是这里最常见的一片椰枣树林。树林里快乐嬉戏的小孩,顶着水罐跳舞的姑娘与土块垒成的庭院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阿拉伯科学家,他年老而孤独的背影,像一座阴影的森林那般巨大。
第七章:波斯王子的花园与飞毯
一直往东方飞,在巴格达,我的丫丫空姐姐说,这是个干燥的沙漠之国。很多人都早忘了它的空中,曾有一座世上最美的花园。那曾是这片国度的上空,最美的一个景象。古代很多人涉险迢迢来此,便是为了因为它,想向天空敬仰一次。
而现在那片天空却早已荒芜一片!
我的丫丫空姐姐,曾在地中海的亚历山卓港,就是那座举世无双的大灯塔上,碰见过一头运输燃油的骡子。那时它还正直壮年,可它却一直为它的老年生活发愁。它说:
“我是一头品格高尚的骡子,但我的年龄终会在有一天,将不再允许我,为这港口及那些航船一直服务下去。”
这是一头尽责的,很少让人看到它的忧愁的骡子。可那天它忧愁地说:
“我无儿无女,希望在我年老时,那些慈悲的人能够照顾我。给我一份不那么重体力的,轻松点的活,和一份能让我多活几年的年薪。”
这时,那头骡子透露了它心中的一个愿望:
“我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不该有的想法。但我还是想说说,我希望我老时,能去看护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空的花园,为伟大的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与他亲爱的王妃阿密斯提工作。”
这以后,那座举世无双的大灯塔,因为人们的贪婪倒了。而骡子也显然在灯塔倒后,沒有得到它心中渴望的那份工作,因为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那座空中花园,正因无人看护,而在此后荒芜了二千年。
至于我的丫丫空姐姐,她是否真活了二千多年,这不是我们这样的,从10岁到100岁的婴儿们,可以去怀疑的事。我的丫丫空姐姐只会在你相信她时,才会出现。她在故事里可以穿越时间。
她说:
“那次,我在月牙儿床上不知沉睡了多少年,也不知地球已转了多少圈。在她从一个圆月之夜被蛤蟆闹钟叫醒时,地球正在她面前,停在了那座空中花园的点上;她说,这真是座无以伦比的花园啊!所有见过它的人,都会兴奋得很长时间不会再睡觉。它就这样孤悬在一轮明月之下,象一个被精心装饰的多层生日蛋糕;上面种满鲜花、树木,还建有溪流、瀑布、长廊和亭阁,还有,还有一尊俊美的波斯王子的青铜雕塑,他低垂着头,看来有些忧伤。”
我的丫丫空姐姐绕着他飞转了三圈,在转第四圈时,他开口说了话。
他说:
“你这样一点也不好笑,可能你觉得我是一尊青铜雕塑,但其实我只是古板得象一尊青铜雕塑。我的十个哥哥,还有十个姐姐,他们就是这样嘲笑我的,仅仅是因为我不大喜欢和他们说话。”
他停了停说:
“我是一个波斯王子,但我的财产,只有一座被废弃的花园,我并不因此而不快乐。”
“那么,你却为何伤心呢?”
王子沒有直接回答丫丫空姐姐的话,他只是继续说:
“我的父亲是一个波斯国王,虽然轮到他这一辈,波斯帝国早已灭亡了;但这也不妨碍有人称他为国王,因为他的确还很富有。他有一大群妻妾,生了一大群儿女,我是他最小的一个儿子,我只是一个他与女仆的私生子。我的母亲生下我后,就被他们赶出了家,当然他们说为此付了我母亲一大笔钱,也的确我的母亲从此再也沒见过我。后来,国王在死之前,将我的十个姐姐嫁给了十个最富有的阿拉伯酋长,他们的土地上踩都能踩出石油来。我的十个姐姐穿着世界最名贵的服装,戴着最名贵的珠宝,因此养着最名贵的宠物。在国王死之后,我的十个哥哥,分到了他的十份巨大的产业,他们也确实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们也每个讨了很多老婆,和我的父亲一样生了很多儿女,他们开着名车,出入豪华会所,说着十种语言......而我却是只会一种语言,也不会多说的人。”
王子的确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即使他的遭遇能让人觉得可以说上一千零一夜,但他还是古板得只讲了平平常常的一段。
“那么,你分到了什么?”
“正如你看到的,我分到了这座被废弃了很久的花园,它高高地孤悬在空中,它是我唯一的朋友,一只夜莺喜欢生活的地方。”
“这就为了一只夜莺!?”
“嗯,因为它是唯一能让我说很多话的鸟,我想能永远和它生活在一起。”
“但是,后来它还是飞走了对吗?”丫丫空姐姐这样说,是因为她一直在这花园中,沒看到那样的一只夜莺。”
“是,”王子头垂得更低了,“它飞走了,它说一只夜莺不能只呆在一座花园里。尽管现在这座花园,在我的收拾与精心维护下,已恢复了以前的生机与美丽。夜莺说它很感谢我为它做的一切,它也很喜欢这个地方,但它还是要飞走,因为一只夜莺是不可能只为世上的一个王子歌唱的。”
“是的,它已经飞走了。”王子又停了停,才接着低声说,“我并不因此而不快乐。”
“那么,你现在只有一座花园吗?”
“我还有一条毛毯,它曾经是整个波斯最华美的一条毛毯。虽然它己经看起来很旧了,但它是最疼爱我的老祖母留给我的,我已习惯了在它上面睡觉。”王子又说,“我分到的仅仅是一条旧毛毯,但我并不因此而不快乐。”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
“你只分到了一座旧花园与一条旧毛毯,你并不因此而不快乐。后来夜莺也飞走了,你也并不因此而不快乐。那么,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快乐吗?”
“我,我,我不知道。也许,也许我只是觉得,我还是不要太让自己不快乐的好。这么多年我一直这样想。”王子嚅嗫地说。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
“我也会与夜莺一样飞走的,因为我与夜莺都知道,你却不知道。你所以并不因此不快乐,是因为你心中有爱。你还是不快乐,则是你还在你的心中,空着那个最爱的位置。”
我的丫丫空姐姐接着说:
“看,其实你是这个世上最富有的波斯王子!你拥有的花园,曾是一头年轻的骡子,它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地方;它只想得到在此做一个卑微的看护园丁的工作。而你却拥有整座的花园,这花园曾耗费了无数尼布甲尼撒国王的财产和奴隶的血汗。你能拥有它,是因为只有你还珍惜着它。正如那条毛毯,它是一条神奇的飞毯呀!它只要一丁点小小的魔法,它就会带你到你最爱的那个人的地方。”
“我知道离这很远的地方,有一朵悬崖上的红玫瑰,它每天都被十一个天鹅王子赞美着,它的美世上罕有,它的善良与忠贞则被所有巫婆嫉妒。”我的丫丫空姐姐说,“它比你更沉默,它沉默是因为它在守候着它的王子,它浑身长刺,是贞节更是考验......”
波斯王子说:“我要去找它!”
于是,我的丫丫空姐姐就对着毛毯,丫丫空,丫丫空,丫丫空的念起来。倾刻,那条毯子托着王子飞了起来,一直飞到那棵玫瑰的悬崖上。
那年,巴格达的人们在夕阳下抬头看。在那空中花园,很多人都说能隐约看见,一对王子与公主在一片红玫瑰中走过,他们的身后有十一只天鹅托着长长的白色婚纱,和一只夜莺在为他们歌唱。
第八章:面包树岛上的树人与村落
我的姐姐丫丫空的月牙床上睡了好久,因为她需要做一场美梦,从而增加一点魔力。有一阵风让她偏离了向东的方向,她飘到了南太平洋潮湿的上空。那是一个飓风的天气,大风吹得我姐姐的月牙儿床晃晃荡荡的;我的丫丫空姐姐在晃晃荡荡中醒来,她担心南太平洋上强大的飓风,会将她连月牙儿床一块吹到食人族的森林里。于是,她趴在月牙儿床上,向底下四处探望,她看到了在飓风眼里的一座小小的岛屿,它是如此的小,小到刚刚够长一棵大树。
这是只长了一棵面包树的岛屿。岛屿是那么小,而面包树却是如此巨大,十几米高的面包树长着葱绿的树叶,几乎笼盖了整座岛屿。如果某天,你有幸在南太平洋的上空看到它,你也一定会惊呼道:“看!多么奇怪的一棵树呀!它就长在一片广阔的水面上。”是的,它看起来就好象是长在南太平洋汹涌的浪涛上。然而,南太平洋上的惊天骇浪与恶劣天气,却一点也影响不了它,这是安静地长在飓风眼里的一棵树,它会随着飓风眼的转移,可能出现在太平洋的任何地方。
我的丫丫空姐姐把那晚的月牙儿床,拴在了那棵树的树梢,她从月牙儿床上下来,静靜地坐在一片叶子上。这真是一个异常宁靜的夜晚,靜得你只能侧耳倾听,才能听到一丝丝微风在你耳边吹响:
沙、沙、沙......是风儿抚摩着叶子。
嗖---嗖---嗖----是风儿在树梢穿梭。
嘀,嘀嗒嗒......是风儿把露水吹响。
这时候,你根本不会想到它的外面,飓风正狰狞着面孔,擂着胸膛,吼叫着在摧毀它所碰到的一切。这是一个大海发怒的夜晚。而此刻,在这片巨大的面包树上,一切都显得如此安详与平静。
我的丫丫空姐姐坐在树枝托起的一片叶上,她不禁地从喉咙里唱出一支歌;这是一首你甭想听清它歌词的歌,但如你听了,你也会不禁赞叹:
真是仙音如天籁啊!
你即使如此赞叹,也不会有人说你肉麻,因为它的确如此动听:
所以,这棵树就好像在歌声中醒了过来。我的丫丫空姐姐看到,在树叶间有灯光一片片,一片片地渐次亮起;啊---这是一座造在大树上的村落呀!间错地长在枝杈间的面包果房,异常精美别致的面包果房,正在一间间地亮起灯,门一扇扇吱吱呀呀地打开,里面不时走出来一个个身上没穿衣服的,皮肤亮得在夜里发光的小人儿。他们顺着各自的树枝四处向我姐姐的方向涌来,每人手中都提着一盏小小的萤火灯笼。
这是一群不及我姐姐十分之一大的小人儿,此刻他们都站在我的丫丫空姐姐,不远处的几片大叶子上。刚才还悉悉索索响着的人群,这时忽然安静下来;几个村中最年长的老者,从他们中挤了出来,他们向我的丫丫空姐姐喊到:
“伟大圣美的飓风女神,我们以祖先的名及遗训,献上浆果酒与面包,请你赐福予我们和这树!”
我的丫丫空姐姐被弄得一愣一愣的,好久没回过神。
那几个老者兴奋地回过身,对着站在他们身后的那群村民大声说:
“我们伟大的祖先,记在远古的叶子书上的事及预言,真的一点也不虚言啊。当初他们从被外族侵占的古中国逃出来,飘泊在海上,并被一群凶恶的海上盗贼洗劫和杀戮。正是伟大圣美的飓风女神,降下了她的飓风,吓退了盗贼,在海中升起岛屿供他们落脚,仁慈地派来海鸟给我们衔来一棵仙面包树的种子。正是如此,我们才得以繁衍生息的这面包树岛上,及拥有了如此安定的生活与甜美的食物!现在,我们伟大圣美的飓风女神,正像我们的先祖预言的一样,在一个飓风之夜,带着故乡的月牙船,又一次降临在我们岛上,即将接我们返回故土。”
接着欢呼,欢呼......
我的丫丫空姐姐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是一群安靜地生活在一座面包树岛上,善良的小人儿。他们只是生活在一棵树上的小小民族,他们与世无争,有点懒馓,他们只索取一点点必需的,就可以悠然自得的生活。他们沒有形成社会,也沒有建起城市,他们只是顺着面包树的天然生长,建起他们天然的树上村落。他们没有工业文明,也没有农耕,沒有政府、学校、医院,更没有监狱。他们喝露水和浆果酒,以树上面包果为食物。他们过着绝对的和睦生活,沒有争吵、猜忌与嫉妒。他们居住在一只只掏空的面包果房子里,与树上的所有昆虫都友善......
可现在他们却说:伟大圣美的飓风女神,请接我们返回故土!
我的丫丫空姐姐本来想说,她只是一个魔术师不小心丢掉的女儿;虽然她有点不普通的在一只魔术箱里出生,碰见过四个女巫,并被取了一个别扭的名字。她沒有多少法力,而且那月牙儿也不是一艘船,是一张她睡觉的床。但最后,我的丫丫空姐姐还是沒有这样说,因为她不忍心打搅这美好的时刻:
因为他们已经在树上挂起了萤虫灯,这是一棵巨大的灯光树。他们开始踩着微风中的树叶,敲打起树杆,绑、绑、绑的响声,欢乐地跳起了独具风情的舞蹈。他们也唱起了歌,一种来自心灵的说唱,这就是已被我们失传了的,它曾是我们的祖先,在还没有学会违心,自欺或欺人的说话之前,用来互相交谈的语言。我的丫丫空姐姐说,这是如此美好的生活啊,有一天,我也会再寻着一次飓风,回到那里永远地生活下去,在我变回个普通人,不再被他们当神的时候。
我的丫丫空姐姐,最后是悄悄地走的,在他们沉浸在欢乐之中时。虽然并沒有发生像他们的先祖预言的一样,在一个飓风之夜,飓风女神带着故乡的月牙船,接他们返回了故土。但这又有什么重要?也许乡愁,对一些已经找到美好生活的人而言,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梦,这梦实不实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梦里安放下了祖先的灵魂,并被传承在他们的血液里。其实,他们的祖先早已返回了故土。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我虽不是伟大圣美的飓风女神,但我还是要以一个小小女巫的名,真诚地祝福他们和这树!”
第九章:喜马拉雅山上的巨人
这真是一场巨大的飓风,我看见它吹倒了十个世上最强大的,国王的宫殿,以及无数贪婪的商人载满财宝的大船。可谁也不会想到,这其实是一个睡在喜马拉雅山上的巨人,在他醒来时,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我的丫丫空姐姐说:"我才象他的一个小指头那么大呢!"
这是被天神禁锢在喜马拉雅山上的巨人,他每沉睡一万年才醒来一次。然后就会感觉到寒冷,这迫使他爬入太阳,再烤一万年的火,才会觉得心稍微暖些。
"是的,我是最孤独的巨人,因为我是这世上剩下的最后一个巨人。"巨人悲伤地说,他耸耸肩就会是一场雪崩。
"而在很久以前,在我妈妈怀孕36个月生下我时,我有三个三胞胎兄弟,自然他们也是巨人,这世上最正直勇敢的四个巨人。"巨人说,"至高无上的天神,派我们分管了四方的金山、银山、铜山、铁山。这是仁慈的天神赐给地上人们的财富,天神让我们公正、无私,按需而平均地分配给他们,让他们不会因为它们起私心,而陷入争斗。"
我们分别是:
拥有金马车的金山巨人,拥有银铠甲的银山巨人,拥有铜盾牌的铜山巨人,拥有铁长矛的铁山巨人。
我们只要齐心联手,就可以打败这世上的所有魔鬼。
巨人说,我们尽心尽职地管理了一万年,那一万年后天神放下了心,他准备趁机打个盹休息一下;你要知道天神打个盹,世间便会又过了一万年。这一万年中,魔鬼派了一个地上最阴毒的小人,爬上了金山,他对我说:
"我无比尊贵的金山巨人,我是您最忠心的奴仆,因此我献上这颗世上最尊贵的钻石之心,只有您才配得上它。"他手上捧着一颗钻石之心,有闪闪的七彩火光,很诱惑人,可这是世上最硬的一颗心啊。
巨人羞愧地说,我经不住诱惑,我丢弃了原有之心,收下了它。现在,我是有一颗世上最硬的心的巨人,我开始变得冷酷无情!
那个阴毒小人继续说:
"我无比尊贵的金山巨人,我是您最忠心的奴仆,我象一条狗一样忠实于您。所以有些话,我不得不对你说。你的三个兄弟,正在密谋要毒害你,因为他们嫉妒你拥有金山,而他们只有银山、铜山、铁山。"
巨人听了暴怒说:"我一直认为我是兄长,一直容忍他们的不尊与挑衅,可现在他们竟还想毒害我!"
最后,巨人听从了小人的一条阴险计谋,终于在一次宴会中,杀死了他的兄弟;他的兄弟临死前,都流了泪,而他没有。
现在,巨人不单拥有金马车,他还穿着银铠甲,左手持铜盾牌,右手持着铁长矛;他拥有世上最多的财富和权势。他将金山、银山、铜山、铁山,分给了魔鬼,所有的魔鬼都来臣服他。魔鬼用金山、银山、铜山、铁山,收买了世间的人,这世间遍布歹毒、阴险、无耻之徒。
魔鬼与小人一齐怂恿巨人说:
"我尊贵的万世之主,你是这世间最强悍的王。你不单应统治这人间,你也完全有能力,有权让天上的天神臣服,他们在天上居住得太久了!"
巨人私欲极度膨胀,他驾着金马车,穿着银铠甲,左手持铜盾牌,右手持着铁长矛;他赶到世界之颠,喜马拉雅山上,怒吼着向天神挑战。
天神用轰雷震倒了他,用闪电劈碎了他的心,用冰川禁锢了他;允许他一万年醒来一次,再在太阳中炙烤他一万年。他的心渐渐地暖过来,他为他的三个兄弟流下了泪,他的每一滴泪,都成了这世上的雨、溪流与湖泊。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
"这是我所见的最巨大的巨人,但与雄伟的喜马拉雅山比,他却是如此的渺少,就象他曾经的內心。"
第十章:红莓姑娘和钱猪
对于所有从喜马拉雅山往下走的小孩而言,它就是一架世上最高最大的雪滑梯,只要你不惧怕速度,还有你喜欢尖叫,你就可以一下子从它的山顶滑到山脚下。对于所有从山脚下往喜马拉雅山珠峰顶上走的小孩来说,它就像一座巨大的冰淇淋山,走上去一点也不吃力,而且空气中弥漫着香草味。"但----"我的丫丫空姐姐说,"据我所知,这世上登上喜马拉雅山珠峰顶上的大人,只有寥寥几十个。更没有一个大人,能将它当成雪滑梯从山顶滑下来过。"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大人只是关心测绘它的高度,并为得到一个数字而沾沾自喜。他们从不会去关心,一个巨人的悲伤与愧疚,才使喜马拉雅山显得如此巨大,以致需要一个太阳来取暖。更不会注意到山脚下那些尼泊尔和不丹国的小村庄,它们分属于两个国王;但那些矗立的小雪人,只属于村庄里的小孩,因为是他们亲手垒的。每个雪人都在讲了一个故事后,才融化掉。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她从一个雪人那里听到一个故事,故事开始发生时,一切都曾很美好:
据说很久以前,在一座美丽的森林里,红莓姑娘住在一座漂亮的蛋糕城堡里。她戴一顶小红帽,围着一条彩霞围脖,穿绿色的连衣裙,着一双白雪的鞋子......每个清晨,她都会从蛋糕城堡打开小窗,对着外面的森林、草地和溪流歌唱,她的歌声就似百灵鸟一般动听。还有,她是这世界上最有钱的一个姑娘;因为她养着一只金光灿灿的钱猪,钱猪满满当当地装满着钱。很多人都试图在森林里找到红莓姑娘,因为他们都知道找到她,捕获她身边的钱猪,就会成为王国中最富有的人,而只有王国中最富有的人,才有可能讨国王的女儿做老婆。可找到红莓姑娘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说进入她的森林;她住在一座有魔法保护的森林里。这座森林,树上结的是糖果,小溪流的是牛奶,地上长满香草,堆着蛋塔,石头是果冻的,小动物也全是毛绒玩具变的......而且她还有一整座的蛋糕城堡。一直来,红莓姑娘与钱猪快乐地生活在那里,这种生活根本不用化掉钱猪里的一点钱,就能生活得很美好。
可有一天早晨,红莓姑娘打开了窗户,却沒有歌唱,她的心第一次充满了忧伤。她说:
"今天是我的第一个生日啊,虽然以前我很快乐地生活着,但今天我需要至少一个人的祝福,以后才能继续快乐地生活下去。"
于是红莓姑娘渐渐地走出了那片魔法森林,钱猪一路咣当咣当地跟着,它对外面见到的也感到很新奇。
红莓姑娘和钱猪来到了外面的村庄中。他们在一条碎石路上,看到一个倒卧在路边的人,那人看见红莓姑娘和钱猪,就赶紧有气无力地说:
"善良的小姐,行行好,给我一点钱吧。"
这是一个乞丐,他快要饿死了,因为每个经过他身旁的路人,都沒有丢下一枚硬币给他。
红莓姑娘听了说:
"我不知道你要钱干什么,但如您需要它的话,可以给你一大把,我只要您祝福我一下,今天是我生日。"
红莓姑娘说着,从钱猪身上掏出一大把金币给乞丐。那乞丐一见到金币,两眼放光,一下子气力也有了,肚子也不饿了的,一溜烟跑了,连句感谢话也没有。
这以后,乞丐买了一大片的庄园和田地,成了全国最大的土财主。
沒有得到祝福,红莓姑娘有点失望地继续往前走。她在一亩庄稼地里遇见一个农夫,那个农夫愁眉苦脸地蹲在田埂上,看着眼前干枯的田地,眼泪都快流下来了。红莓姑娘见了,上前问:
"您为什么这么悲伤啊?"
农夫白了她一眼,答道:
"你这样的贵小姐,当然不知作个农夫有多辛苦!今年我沒钱施肥,也没钱租头耕牛耕地......眼看又一年颗粒无收,我的全家就得逃荒去做乞丐。"
红莓姑娘听了说:
"我不知道钱对你这么有用,我刚巧有很多用不着的钱,可以给你一大把,我只要您祝福我一下,今天是我生日。"
于是钱猪身上又少了一大把金币。那个农夫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多钱,兴奋得跳起来,丢下了庄稼地,一下子向家里跑去,连句感谢话也忘了说。
这以后,农夫就丢弃了庄稼地,开了无数的店号,成了全国最有钱的商人。
沒有得到祝福,红莓姑娘第二次失望地继续往前走。她在一处卖摊碰见一个正在斥骂老婆孩子的小贩。红莓姑娘见了,上前问:
"您为什么这么生气?以致要拿老婆孩子出气!"
那个商贩说:
"我尊贵的小姐啊!您高高在上,自然不会关心我们这些贱民的苦恼!!我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要给那些贪得无厌的官老爷拿去,这叫我一家子怎么活呀,我快被逼得回老家种地去了。"
红莓姑娘听了说:
"我知道钱对你很重要,我可以给你一大把,只要您能祝福我一下,今天是我生日。"
于是钱猪身上又有一大把金币,到了商贩的手上。商贩从来沒有赚过这么多钱,他高兴地马上收了摊,连句感谢话也忘了说,就关了门。
这个商贩后来拿钱贿赂了宰相,也成了一个最有权势的官老爷。
沒有得到祝福,红莓姑娘沮丧地继续往前走。她来一间酒肆中,看见一个年轻人正在喝闷酒。红莓姑娘见了,上前问:
"您为什么这么苦闷啊?"
年轻人头也懒得抬一下地说:
"我漂亮的小姐啊!你怎会了解我们这些当衙役的,一年到头干着苦差,被人唤得象条狗似的心情。"
红莓姑娘听了说:
"现在我知道钱对你们是万能的,我有一大把钱给你,我只要您祝福我一下,今天是我生日。"
年轻人无端得到一大把金币,非常高兴,但一会儿他就又心生一计,脸上堆起阴险的笑容说:
"我当然可以祝福你,祝福你每个生日都快乐。"这是一句虚伪的祝福,年轻人打上了钱猪的主意,他知道只要得到钱猪,他就有了一切。
红莓姑娘终于得到了一句陌生人的生日祝福,她快乐极了,她以为这样她就又可以回到魔法森林,从此永远快乐幸福地在那生活下去了。可哪知阴毒的衙役一直跟在身后,跟着红莓姑娘到了森林深处,趁她不防备,拿刀捅死了她。红莓姑娘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一片草地,那年那片草地就长满了美丽的红莓.......
年轻衙役得到了钱猪,他兴冲冲地作为聘礼献给国王,想以此讨得国王欢心,娶个公主当老婆。但悲伤的钱猪已经不会快乐地叮当作响地生钱了,金灿灿的表面也暗淡下来。国王觉得受到了年轻衙役的欺骗与侮辱,一生气把钱猪摔得粉碎,并以欺君之罪砍了年轻衙役的头。
这以后,那个最有权势的官老爷,因为宰相谋反,他贿赂的事也被发现,坐了大牢,出来后仍然成了一个小摊贩。而那全国最有钱的商人,从此就再也沒赚过一分钱,不消几年破了产变成小农夫。至于那全国最大的土财主,因为太贪得无厌,激起了民变,国王一发怒,就剥夺了他所有的土地,成为一个乞丐。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这就是她从一个雪人口中听到的,一个最悲伤的故事。雪人一边说一边在融化,这是因为它在为红莓姑娘流泪呢。
第十一章:被囚尖塔中的长发女孩
那晚,我的丫丫空姐姐久久地沉默不语,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在眉宇间闪现。
我透过窗子,我看见了在我的一生中,最圆最大的一次月亮。它高高地挂在天空,在全世界,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你从哪个角度,只要你没有蒙上你的眼睛,在那晚你都能清楚地看到它。
我的丫丫空姐姐坐在窗檐上,晃荡着小脚。远方有风铃声响起,它似在招唤着什么。前面屋脊上不断有银色的猫提着花灯闪过,它们最后都消失在浓黑的夜色里。
这是在中国的一个秋天,这是从遥远的古代沿袭而来的一个节日。这天所有在异乡的人,都将被孤独一次。这天因为孤独,月亮中的仙女将为自己跳一次舞......
我的丫丫空姐姐,在她深感孤独时,喜欢将自已的长辫子挂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让自已的身体随着微风荡来荡去。她说:
“我不知道人为什么要长大,我长得越来越大,我就懂得越来越多的孤独。”
她看着远方,她说,“我知道,在遥远的西方,有一座高塔矗立在一片森林里,这座高塔没有楼梯也没有门,只在顶端开了一个小小的窗户。这一切的设计只因为需要囚禁一个女孩。”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这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在她十二岁时,女巫把她关进了塔里。她每天在柔软舒适的羽毛床榻上醒来,透过小窗看着外面的季节变换,这些是她十二岁以后唯一能看到的风景。
从来沒有亲人来探视过她,在她十二岁以前的记忆里也找不见关干双亲的样子。女巫会一天给她送来三餐,每当女巫要上来,她会在塔下叫:
“长辫,长辫,把长辫放下来。”
女孩听到女巫的呼喊,便会将长辫放下去,让女巫攀爬而上。女巫送来三餐,零食,书藉,还每天一次替她梳洗美丽的长发一次。然而,她从沒看见过女巫的样子,就像她从没见过双亲的样子一样。她的双亲在她小得还不记事时就遗弃了她,而女巫固然每天都来看她,却总是穿着厚厚的宽大斗蓬和披着黑黑的面罩,这将她的一切都遮盖了。
“父母从来都不来看我。”那天女孩靠窗坐着,刚洗净的长发飘在窗外。
“也许他们也在天天想你呢。”女巫边替她打扫整理着房屋边低声说。
“既然想我,为什么狠心不让我见见他们。”
“一切都应该有缘由的吧。”
“我不知有什么缘由能强大到,可以让父母遗弃她的孩子。”女孩幽幽地说。
女巫叹了口气,最后说:“你怨恨吧,也许让你怨恨也是他们爱你的一种方式。我该走了,记住别让任何陌生人进来。”“
女孩靜静地伫立在窗边,望着在森林里走远消逝的女巫背影,季节似乎又变换了一次。天空中,有一群小鸟正扑凌着翅膀向远方一处绚丽的城堡飞去。任何一个女孩最后都会有一个勇敢的骑士来带她走,可女孩知道任何一个强壮的骑士,都是无法接住从高塔纵身一跃的她的……
“我必定会粉身碎骨。”女孩绝望地想。
“你真的确定这是你要的吗?”
女孩惊吓得回过头,但屋内除了她空无一人,那么是谁在说话?
“我说啊,你愿意为了自由付出一点代价吗?”
女孩循声发现这是从那枚梳妆镜中传出的声音,“你……你会说话?”女孩跌坐在境子前的椅子上,惊甫未定。
“当然,一枚镜子是不会说话的,我是一只被巫术囚在镜子深处的乌鸦。”那声音接着又问:
“你还没回答我呢。”
“可是我一无所有,我有什么可以付出的代价呢?”
“这不是你问的问题,只要你能确定就够了。”
“我能确定!”女孩坚定地回答。
“好,这样我们就是同盟了。那么,首先你要做的就是先放我出来。”
“我该怎么做呢?”
“简单,狠狠地打碎它。”
女孩毫不犹豫地拿起凳子敲碎了镜子,随着哗啦一声,一只漆黑的乌鸦飞了出来,它停在桌子上,面带笑容地说:
“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你需要更多的怨恨,唯有这样你才会变强大。”
于是,接着乌鸦向女孩讲了一个故事:有一个女孩,在她十二岁之前,没有人发现她是美丽的。在她十二岁以后,她的美貌开始与日俱增。她每添一分美貌如被他人看见赞叹一下,这世上的一个最美的女巫就会减少一分美丽。就这样,女巫把她关在了一座高塔内。起先这个秘密只有女巫和她的境子知道,后来一只偶尔路过的乌鸦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因此它也被凶狠的女巫关在了塔中的镜子里。
女孩听完了故事,她突然明白了女巫说的“一切都应该有缘由的吧。”这句话的含义。现在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女巫的怨恨。
乌鸦说:
“这样就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一切如往常,察觉不出异样。改天黎明,女巫又挎着装着蔬果书藉的篮子,在底下喊:““长辫,长辫,把长辫放下来。”
女孩像往日一样放下了长辫,在女巫爬到半空时,乌鸦刹那飞了出来,天空突然变成了黑夜。乌鸦叼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送到了女孩的手中,扑凌着翅膀大减:“时机已到,快割断!割断!”
女孩飞快地割断了长辫,没有一丝犹疑,她只想着她的自由。一刹间,女巫发觉了她的动机,表情刹那凝固了一下。可女孩难以置信地发现,在坠落中的女巫,风掀开的面罩下的脸庞,在星光下,竟心慰地绽开了笑容。囚禁她的人,眉宇与她是多么相似。或许这个与她这么相似的人,应该称之为母亲吧;所有人的母亲,在某一段时间,都会像个女巫一样吧。
“你终于长大了,我再也关不住你了。”
“啊……”女孩痛心欲绝地呼喊着,探身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她应该称之为母亲的人,在空中紧紧握着她的半截长辫,在加速地向黑暗的深处坠落下去。
“她不会死的,”乌鸦停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她的一切,都将在你的身上延续着,这就是自由的一点代价。一代代流传下来的约定就是如此,你失去的,你得到的,记住噢,一切都从我这里开始。”
乌鸦接着说:
“现在,你的黎明,这新的一天就快要到了。你可以走出这森林,去自由愉快的生活,去找个喜欢的人生儿育女吧。但别忘了,你必须将新生的女婴交给我,交给这座高塔。这是被诅咒了的,谁也无法改变!”
我的丫丫空姐姐讲完这个故事后,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讲新的故事。也许,人总会在一个特别的故事里需要停顿一下,这是一个人的成长所必须的。当你懂得了情感,你就会知道,幸福就是这样的一道诅咒,它总是在让你尝到一点痛苦后才使你感到甜蜜的味道。
第十二章:一无所踪的丫丫空姐姐
那天,一排大雁从天空飞过,我的丫丫空姐姐突然说:
“该告别了,我不能也无法对你讲完所有的故事。更何况人总得留下一些,只属于自己的故事。”
那时,我还小,不知告别意味着什么。但我的丫丫空姐姐一告别,就一无所踪。
我的丫丫空姐姐是从一个兔子洞消失的。她说,那是一群兔子挖的洞,它们本来想一直挖到美国。她说这真是一群奇怪的兔子,不知为什么非要费尽心力地挖一条去美国的隧洞,事实上它们却因为一点点计算的错误,挖到了印度。就这样它们后来成了一群印度的兔子。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不管怎样,我都祝它们幸福。”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这就像特地为我挖的洞;我已厌倦了飞翔,而我刚好想在印度结束我的旅程。我已经长得很大了,当一只魔术箱还装得下我之前,我必须得赶紧把自己装回去,因为我的父母只能在一只魔术箱里找到我。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世上所有的洞都奇妙无比,它们通往世界的各个实现你梦想的地方。我知道宇宙深处,有一个黑洞,它的魔力连世上最伟大的魔术师都无法比。所以,你以后要珍惜你发现的每一个洞,别因为成长而失去那点冒险的勇气。”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洞。只要我眼一闭,一滑,眼再打开,我就到了印度。印度是个最具魔力的国度,几乎所有的魔术师都去过那里。我知道那里有个魔术师把自己埋在地下,生活了十年。也有一个魔术师一生都生活在树上。还有一个魔术师把自已沉在河底,只为了与人打赌他比鱼更适应在水里生活。他说,“鱼儿还要不时跃出水面,呼吸一下空气呢。而我可以一个月都呆在河底,每天只吃一点水草就能生活。”
我的丫丫空姐姐说,所有的魔术师都会在那儿碰头的。我要去那儿,找个魔术师把我变回魔术箱里去。以后我就安靜地呆在魔术箱里,等着我的父母再把我变出来。你知道,现在我是多么的想念他们。
是啊,想念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巫术。它可以一下子把丫丫空姐姐从我的身边消失,从此一无所踪。我所能记得的只是一些零散的故事,而谁又能否认,我的丫丫空姐姐就是那样的一些故事呢?她就存在于我们还没有完全建立起逻辑的思维里,那时我们都还很小很小。
后记
在写完这本书时,我的女儿已会说话了。她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尤其是魔术师的箱子。
“彩巾!”
“鸽子!”
“兔子!”
那晚,她盯着电视屏幕看魔术表演,一边看一边兴奋地叫着。忽然她回过头问我:
“爸爸,你说那箱子最后会变出什么?”
我不假思索地随口答道:
“一个姐姐。”
“一个姐姐?”她好奇地瞪着眼睛,显然她对从一只这么小的箱子里变出一个姐姐,表示怀疑。
我说:
“所有的魔术师在最后,都会从他的箱子里变出一个姐姐的。”
当然她既使看到最后,那只魔术箱里也没有变出一个姐姐。可我会马上又说,“那个姐姐已变出来了,只是你看不到她。”
“那我怎样才能见她呢?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玩具都给她。”女儿天真地问。
我说:
“你会看到的,在你睡着时。”
就这样她睡着了,而改天直到再次看魔术表演前,她都会不再提起这件事。我相信这不是忘记,而是她睡着时真的见到了一个姐姐。每个小孩都会有一个姐姐,虽然她不一定就叫丫丫空,关于她的故事,也并非一定要从一条大鲸鱼开始说起。当某一天,在你自己也学会了讲故事,你才会感到那个姐姐已真的离开了你,因为你已长大。
如果你能确定她去了一个地方:比如印度、埃及、瑞士或美国。那么,那地方将是你一生必定要规划一次的旅程;带上你的小孩,这将是你最幸福的一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