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形容我读《马提与祖父》后的感受呢?感动、温馨、温暖、伤感、明丽……仿佛穷尽所有的词语都无法足以形容,因为它们还始终和一个词联系在一起,那个词是“死亡”。
是的,是死亡。
死亡,是一个令人胆寒的词,是一个让人的心不禁怦怦剧烈而跳的词,可是当它与“温暖、温馨、柔和、明丽、向日葵、白马”等等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时,你会发现这个词还有另外的许多的意思,还有另一番天地,这个天地中没有黑暗,没有狂风,有的是“天空总是晴朗、明亮”。营造了这样一个世界,这样一番天地,赋予死亡,或者说生命不同的意义的就是意大利的普密尼所著的《马提与祖父》。
初读《马提与祖父》,深深地被那种近乎散淡的、诗意般的语言所吸引。没有大段大段的描述,所有的描述都看似漫不经心,看似近乎一笔带过,但就在这种漫不经心中,有一种洁净的东西却触摸到你的心灵,让你情不自禁地跌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尾随在马提和祖父的身后;而书中的所有的对话都是那样平实,平实地就像仿佛听到在遥远时空中,你和你的爷爷、你的奶奶在开满雏菊花的田埂上轻喃细语,说的都是家常,话的都是琐事。但是,就在这种平实中,你嗅到的是一种浓浓的祖孙情,感受到的是无尽的温馨。现在,那些久远的温馨又被马提和爷爷的对话撩拨起来,那些田埂上的雏菊再次绽放在你的心头。
再读《马提于祖父》是爷爷死后,在夜灯下刚一捧起书,刚读到“爷爷躺在床上。他的面色惨白,看起来非常瘦弱。”一阵酸楚就包裹了我,丧亲之痛一下涌上心头。如果说,第一次我领略到了“马提与祖父”那个世界的景色,那么再读则让我深深地浸入了其中——我像一架竖琴,书中的每一句、每一段文字都拨动着我的心。马提与祖父的天空是多么晴朗,是多么明丽啊,我看见爷爷慢慢地变小,慢慢地消失,慢慢地被马提吸入了心中。而我呢,我在夜空中,也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爷爷慢慢地消失在菜地、在竹林、在果园,一直看着,直到他停驻在我的心中,活在我的心里,让我不再觉着忧伤。
阅读这样一本书,终让你知道,“死亡、爱、生命”等议题的书原来是可以这样写的,原来是可以达到这样一个高度的。
我喜欢这样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