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皮皮对林格伦来说,也是一个开创性的写作。因为是应女儿随口的要求随口编出来,所以这种取悦儿童的姿态,是当时的作者少有的。不过林格伦的取悦不是低俗的取悦,因为从根本上来说,她所面对的不是眼前的女儿,而是那个她心里面一直不断成长又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可是皮皮的确有她奇怪的地方。和后来的小飞人卡尔松比起来。皮皮会突然正经起来,虽然是极少极少,似乎一掠而过而且飘忽不定,但是真的有这样有“责任感”的时候。比如,在玩找东西游戏的最后,皮皮让男孩和女孩去她指定的地方看看,结果发现了精美的礼物。可是是皮皮做的吗?“皮皮的事情说不好。”这就是作者的答案。还有在去大树洞探险的情节中,皮皮极力保护了女孩子,虽然这次不那么突兀,但是皮皮好像忽然变成另一个母亲,一个一边和孩子疯玩,一边保持高度警惕的母亲。她守望者整个游戏不失控,冒险,不至于危及生命,就像生病不至于死亡一样。当然,也可以用孩子的英雄主义来解释,但是孩子真的不会那么周全。
而类似的情节中小飞人中不存在的,在小飞人中,是小家伙充当母亲的角色。
在我第一次阅读皮皮的时候,准确的说,是在我长大以后第一次阅读皮皮的时候,我就惊异于皮皮的这一双重性。所有的游戏都是皮皮主导的,她让孩子们冲出樊笼,也保护孩子的安全;她挑战学校教育,因为她深知那些不真正影响孩子的发展;她天马行空地玩闹和想象,那是因为她知道孩子真正需要的就是这个。其实皮皮的双重性来源于,皮皮是林格伦的化身。这是我目前浅薄的理解。
而小飞人真的不同,小飞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真的是最终都琢磨不透的。而皮皮,我们知道她是夸张的产物,是一个童话人物。可是卡尔松究竟是小家伙想象出来的,还是真的有这个外星人物一样的神奇家伙。可以无解,可以多解。林格伦对皮皮的双重性似乎有点厌倦,她要真正的天马行空,所以才有小飞人。
皮皮和卡尔松是林格伦的幻想作品的代表,当然也可以说童话的代表。他们和《淘气包埃米尔》《大侦探小卡来》不一样,后面两个写的是现实中的孩子,不管有没有虚构和夸张,他们的主人公是真实世界的孩子。不过最让人着迷的还是皮皮和卡尔松。
《长袜子皮皮》系列中母亲的双重性或者统一性:)
随便数数有几位母亲:
1.皮皮的娘。性质:天使。教育方针:绝对放养,管也不管。
2.小兄妹的母亲。性质:中产妈妈。教育理念:估计是绅士淑女传统下的某个支派
3.皮皮。性质:林格伦理想式妈妈。教育理念:顺应孩子的天性,找回久违的游戏。
理论上有其母必有其子。
皮皮的娘生了皮皮,没有教养她。皮皮顺应天性和爸爸大力的遗传,长成了我们人见人爱的皮皮。
小兄妹的娘培养了小兄妹的开始,最好玩的也不过是打槌球。哥哥会知识,妹妹会哭。的确蛮典型的淑女绅士。后来的小兄妹是皮皮教养的,他们的皮肤变成了深色,人也强壮了。各种游戏也玩过了。还明白体谅别人的感受,和回应别人的爱。
如果您也看了三部曲的全集,您一定会发现,不管是哪个妈妈,其实他们都有相通的地方,他们心有灵犀地明白妈妈就是妈妈。
当小兄妹忐忑妈妈会不会同意自己和皮皮去南海,而那些没有见识的阿姨也持反对意见的时候。那个中产的娘说:“皮皮也许不够好,但是她从来没有亏待过我的两个宝贝。相反,她非常细心,关照他们,很有能力(这是我的记忆,不是原文),我相信孩子们和她在一起没有任何不妥。”
yeah!
这就是妈妈对妈妈的理解。
就像当皮皮要去爸爸的黑人岛。最后小兄妹从皮皮眼睛里看到的是他们生重病时候妈妈那不舍的悲哀眼神。果然,皮皮没有丢下他们。和他们留在了一起。就像妈妈怎么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一眼。
所以这篇文章不应该叫《妈妈的双重性》而应该叫《妈妈的统一性》
阅读游戏的双重性
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看皮皮的故事时,都是一次非凡的阅读体验。爽啊!舒服啊!孩子们会这么说。
妈呀!太挑战了!妈妈们或许会这样说。
我这次的阅读也有感受。我想,是不是对我幼小的儿子管教太严?还是让他去吧。随便长长好了。
这一点我和同为家长的淡化同学有一样的感受。孩子,为他操心是习惯性的,不为他操心是知道,操心也是白操,并不因为你多操几心,他就会更好,少操几心就会更差。时间一到,他自然会成长到那个步骤。操心也是瞎操心。所以,我们不担心孩子,倒是应该经常自己反省反省。
阅读的游戏性一种是内容上的,一种是形式上的。皮皮是内容上的疯狂游戏。
因为皮皮的创造是挑战当时乃至现在的教育育儿等等理念的。她正是孩子们心里所要的朋友(简直不敢想象她可以是妈妈)。孩子阅读时候会感到找到好玩伴儿,进入好游戏的酣畅淋漓。而家长和大人们绝对是在玩有挑战的过山车。
这种内容上的游戏感觉是真正实力的体现,孩子们爱的永远是故事,好的故事情节,好的故事人物,好的主角,永远是最能打动人的。林格伦的实力的确是强悍的,所以称为了不朽的儿童文学丰碑。
另一种形式的游戏,顺便提提。就是比如在阅读中设计密码,比如用文字游戏和图文不匹配等制造悬念和伏笔。
亲爱的皮皮,你不可复制,我们终于完成了一次相遇,现在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
可以再加上水水的插嘴-游戏的双重性
一方面是绝对的自由。在游戏中,孩子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物,然后在其中悠然玩耍,驰骋于想象之巅。
另一方面是相对的束缚,因为游戏的想象是一个有逻辑的体系,虽然不断地挑战现有的逻辑,可以最终没有离开一个有逻辑的想象环。只有在回到现实时,这个环才真正破掉,而不是越变越大,越来越有趣和新奇。
对游戏的态度古往今来也有两种看法。
一种以童心主义为代表,当然我不是说他们都是童心主义。他们赞美游戏,赞美想象,认为孩子是和成年人不同的人类,而是否游戏就是他们的区别之一。甚至游戏成了人的一种本质和最高层次的审美之一。从席勒到某些当然理论家都是这样认为。
另一种观念比较实用主义,我们可以把大家都熟悉的蒙特梭利作为一个例子。蒙氏喜欢把游戏叫做“工作”。她反对耽于幻想的空想游戏,而鼓励有操作的游戏。最最开始我是很不解这种观点,因为貌似过于功利。在比较详细地看蒙氏的理念之后,发觉她的意见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我们不说皮皮,而说彼得潘和柳林歌声,看看他们的作者和后代。我们不能说这样的文学作品不美。他们不仅美,而且有深度,而且指向人类的精神深处。梦想是如何消亡的,童年是如何失丧的,每一个题目都可以写很久。可是他们的确有些耽于其中,如果你不是一个极端的人或许会同意我这样的评说。对于读者来说,无所谓,有不同的审美体验。可是你想过那些真正耽于其中的人的生活是不是痛苦吗?好像被称为“星星”的孩子一样和整个成人世界不相协调。我想蒙氏所说的空想,还不是我举的2例。 因为这两个例子的空想已经成为典范,已经功成名就,不论其人结局如何。蒙氏所说的是那些没有成为杰出而痛苦孤单的空想吧。
基于游戏的双重性和对游戏态度的两种较为典型的不同看法。
大家需要讨论的“游戏精神”也感染了复杂的双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