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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劫案与“逗趣”刘一手

作者 天空的颜色 发表于 2010-11-22 浏览 1778 回复 23 主题ID 53056
天空的颜色楼主
2010-11-22
楼主

写好的东西,总想找个地方,给人看看。虽然写得不好,但毕竟还是写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借这个园地,每天发一点吧。谢谢大家。
     
     
一、勤奋好还是懒惰好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姓刘的小伙子生活在一个叫“梨花村”的小村庄里,他是个孤儿,家里也很穷,因为小伙子非常好吃懒做。

“勤勉胜于懒惰,勤劳可以致富,是的,是的,谁不知道呢。我敢说我已经勤奋地锄地二十四小时了,现在就让我恢复体力,养精蓄锐,休息个三天吧!要知道,二十四可比三大多了啊!”刘小伙第一天锄地的时候这样说道。

第五天,刘小伙犁地梨到一半,他看着歪歪曲曲的翻转过来的沟壑,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梨了一分地的一半了。“见鬼,我实在太勤奋了,”他暗暗叹息道,“我必须留点活明天干,要不明天可要空闲了。”

当别人还在犁好几亩地的时候,刘小伙将犁放在老黄牛身上,吆喝着老黄牛回家了。

就这样,刘小伙越来越勤奋,结果却越来越穷,村里的姑娘都不愿意嫁给刘小伙,因为害怕饿肚子。

有一天一个胖胖的邻村姑娘路过梨花村,看见有个小伙子正在有滋有味地吃着一碗很稀很稀的稀饭,一个馒头,外加几条咸菜。胖姑娘觉得很奇怪。

“喂!你吃得很香很甜吗?”

小伙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不声不响地吃他的午餐。

“真奇怪,我天天虽不是吃山珍海味,也顿顿鸡鸭鱼肉,都没他吃得那么香呢。”胖姑娘喃喃自语,她家父母勤劳,是个殷实的小康之家。

“我吃任何东西都是很香很甜的,因为我总是很饿。”小伙子瞧着胖姑娘,又咕噜噜地喝了好几口稀饭,“‘饥饿是美味的母亲’,我想你没明白吧。”

胖姑娘看了小伙子好半响,暗想在这丰衣足食的太平年代,竟然有人还是饥不择食,再看他瘦到像一枝竹竿或者说僵尸的样子,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懒汉刘小伙”?

“你就是‘懒汉刘小伙’吧!我劝你早把懒惰戒了,好好把你家的田地种好,好好地干你的农活!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总不相信连吃也吃不饱!”

“我从来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打鱼,三天休息,二十四可比三大多了呢!”

胖姑娘生气了,“从没见过你这样的蠢材!‘小时’跟‘天’可是不同的计算单位!按说‘天’可比‘小时’大!再说,难道你认为懒惰比勤奋更好吗?”

刘小伙这会不理睬胖姑娘了,他吃饱了,就躺在自家门口的龙眼树下,“呼哧呼哧”地睡起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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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小语
2010-11-22
#2

表情占位:s:138

天空的颜色
2010-11-23
#3

再说胖姑娘见刘小伙睡觉了,也就回家了。胖姑娘一直是个勤奋的姑娘,父母犁地,她就除草;父母拔秧,她就插秧;至于家务活,做饭做菜,喂鸡喂鸭,更是无所不能。这天傍晚,她回到家里,弟弟妹妹正在做饭,她本应该马上洗菜,炒菜,但是她看着别人忙忙碌碌的样子,突然想起刘小伙舒舒服服躺在树下,享受凉风的模样。
“哎呀!看来懒惰真的很舒服,我也要尝尝懒惰的滋味!”胖姑娘想道。她于是偷偷地上了自家的屋顶,并搬上一张竹椅吊床。正是晚风习习的初夏,胖姑娘清爽到不得了,她一下子就在竹椅吊床上沉睡了过去。
家里人在傍晚的时候等她吃饭,后来等不到,就先吃了。父亲后来发觉她在屋顶睡觉,轻轻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白天干活太累了。
大半夜,胖姑娘在满天星光中醒了过来。她的肚子开始“骨碌骨碌”叫起来,于是她爬下楼,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她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拉着电灯,走到客厅,突然间,她尖声惊叫起来!
天啊!客厅里横七竖八躺在的身体是谁?地板上渗透的血迹是谁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都倒在血泊中!胖姑娘奔到爸爸妈妈身边,这些尸体都冰冷了。她抚摸一下这个,又抚摸一下那个,惊慌失措,眼泪不住地流。胖姑娘哭一回,想一回;想一回,哭一回,心都碎了。正是:
天边飞来横祸,
无故伤人太深!
到了清早,村里人得知了这一惨剧,过来帮忙细细查看,胖姑娘家里猪、牛、羊,值钱的衣物财产都不见了。
“准是绿林头子‘波博索’干的!”
“嘘!是杀人不眨眼的‘波博索’!”
“是的,真狠!一家人全部被杀了!”
“可怜啊……”
……
胖姑娘含痛忍悲收拾好了家里。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人才从痴痴呆呆中苏醒了过来。她望着凋零的门前草,颓败的墙壁,突然想到:“是懒惰救了我一命啊!要不那天想学刘小伙的懒惰,自己恐怕也早已经送命了!哎,真是可笑!还是去感谢一下救命之恩吧!”
于是胖姑娘收拾行装,去“梨花村”找刘小伙。刘小伙早就听说了胖姑娘家里的惨剧,挺可怜胖姑娘的。所以当胖姑娘来到他家的时候,他就千方百计想要安慰胖姑娘。
“那个,”小伙子挠挠头,“你放心,什么都会过去的!只要勤奋,什么都会有的!”
“不!”胖姑娘说,“我来是告诉你,懒惰要比勤奋好!懒惰可以救命,勤奋可以要人命!要是我爸妈没那么勤奋,懒惰一点,家里没那么多财产,就不会有这样的惨剧了!”
“啊!”小伙子万万没想到胖姑娘得出这样的结论,傻眼了。
胖姑娘看着刘小伙傻愣傻愣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这是从惨剧以来,她第一次笑了。她抬头想了想,勇敢地看着刘小伙:“喂!刘小伙,你愿意娶我吗?”
刘小伙吓了一跳,更傻了。他做梦都想娶个媳妇儿,没想到媳妇儿自个跑上门来了!
“要知道,我们现在都是孤儿了呢。”胖姑娘喃喃说道,然后拿起扫帚扫起门前的垃圾来——从某种程度来说,她还是改不了从前“勤奋”的坏毛病。

天空的颜色
2010-11-24
#4

“懒汉刘小伙”跟胖姑娘结婚的消息,得到了村里人衷心的祝福。大家都盼望着这两个可怜的人儿搭伙过活,摆脱从前的艰难。可是半年后,刘小伙比以前更加瘦削了,要说以前像竹竿,现在可能就有点向牙签发展了;而胖姑娘呢,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她竟然比以前更胖了!要说以前只是身体圆滚滚的,像个小水桶,现在起码叫大木桶了!
刘小伙习惯性地挠挠头:“我说,媳妇儿,咱俩吃一样的米,喝一样的粥,一起干活,一起睡觉,为什么我越来越瘦,你却越来越胖了呢?”
胖姑娘瞪了刘小伙一眼,继续喝她的白凉开,没有理会。
“真是奇怪呢!真是奇怪!”刘小伙摸着头,“我要去请教一下村里的‘智多星’!”
“请教谁?”
“‘智多星’刘星啊。”
“请教什么?”
“为什么我越来越瘦,你越来越胖啊!”
“我要是你,我绝对不会去请教。”胖姑娘板着脸。
“为什么?”
“因为——”胖姑娘慢吞吞地说,“我可能是两-个-人,也可能是——三个人!”
“这话怎说?”刘小伙更摸不着头脑了。
“蠢材!你要当爹了!”胖姑娘眼里亮闪闪的。
“啊!啊!啊!”刘小伙呆住了,好一会儿,他一把抱住媳妇儿,“我要当爹了!老天!别说叫我媳妇儿胖我一倍了,就是胖三倍也是理所当然啊!”
“说什么傻话呢!”胖姑娘脸红红的。
“那当然!你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啊!两个人难道不应比一个人胖吗?更何况可能是三个人啊,三个人难道不该比一个人胖吗?比我胖是应该的啊——”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胖姑娘打断了刘小伙,不想他继续疯语疯言。
“哦!哦!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男孩子叫啥?”
“村里习俗说要容易养,就要叫俗点的,比如刘小狗(“溜小狗”?)、刘猪、刘猫、刘鸭都行。”
“我的孩子可不是牲畜!”胖姑娘厌恶地摆摆手。
“那就文雅点,叫刘德,刘华,刘东,刘远,刘泽,都行。”
“屁!个个都叫什么德啊,什么华,难道个个都是刘德华!不好不好!”胖姑娘气鼓鼓的,“要是女孩子呢?”
“刘小花,刘小影,刘小芳,刘大女,个个都这么叫的。”
“我撕你的嘴!刘小伙,你难道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刘小伙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呆呆地看着天际。“呀呀呀,”天边飞过一群乌鸦;“呼呼呼”再飞过一群大雁;“叮叮叮”再飞过几只燕子。胖姑娘一脚踩上刘小伙脚面,“呆子!”
刘小伙吃痛,叫了起来,“想到了,想到了!只怕你听了不高兴!”
“女孩子叫什么来着?”
“刘(留)不住——因为迟早嫁出去的!”
胖姑娘眼光一闪,“男孩子叫什么来着?”
“刘一手!即‘留’一手。”刘小伙比手画脚。
胖姑娘一听,乐不可支,哈哈大笑起来。
“真够有意思的,好!女的就叫‘刘不住’,男的就叫‘刘一手’!”

天空的颜色
2010-11-25
#5

二、救了一个还是杀了三个
很久很久以后,准确地说,是十三年过后吧。刘小伙跟胖姑娘生的儿子刘一手,女儿刘不住已经十三岁,在“梨花村小学”读四年级。
这十三年间,村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前泥泞的小路如今已经修整成水泥大路;从前大多数人家都是泥做的墙壁瓦盖的屋顶,如今大多数人都住上了两层小洋楼,砖是坚硬的红砖,楼顶是水泥泵实的;从前大家都是用牛来耕田,现在很多人用机器把土地碾得细细绵绵的,不但省时省力,而且非常细腻;再说交通工具,从前有部自行车就很了不起,现在多数人家都有摩托车,有的人家坐的是小四轮轿车的了。
你要说有什么没改变?当然有,那就是刘小伙,哦,不对,现在该叫刘大叔了!他照旧住红泥屋,用牛犁田,踩一部二十八寸自行车,而且懒惰依旧!胖姑娘(现在应该叫胖大婶了),她坚定地信仰“懒惰比勤奋好”,一如既往地支持丈夫,而且稀饭、馒头、咸菜吃得多了,她觉得丈夫说得对极了,“饥饿就是美食的母亲”,咸菜就稀饭就是美味!更为奇异的是,刘小伙依然越来越瘦,不停地缩水,而胖大婶还是不断地越来越胖,越发像天上的气球了。有时候,扁干的刘大叔忍不住想:“现在她身体里既没有两个人,也没有三个人,我确定只是一个人,为什么她却比三个人还胖呢?”这话他当然不敢对胖大婶说,不过他要是问读过书的刘一手,他准说这是遗传问题。
看看刘一手跟刘不住就知道了。刘一手是个眼睛骨碌骨碌乱转,瘦瘦的高挑小子,刘不住却是个脸蛋圆润,两腿也胖胖圆圆的小姑娘;刘一手好动,双手双脚一刻不停,刘不住好静,好半天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角落——要在这对双胞胎身上找出一点共同点,笔者敢说除了一头像黄牛尾巴似的、营养不良的分叉黄头发外,简直比登天还难。
“刘不住,我真饿啊!天天吃咸菜稀饭的。”又到早餐时间,刘一手忍不住感叹。
“刘一手,我也真饿,可我不敢跟老妈说!”
“说啥?”
“说自己饿啊!你知道,老妈准会搬出那个外公、外婆、阿姨、舅舅被绿林头子‘波博索’杀死的故事来威胁我!”
“哼!外公、外婆、阿姨、舅舅他们只被绿林头子‘波博索’杀死一次,我却天天饿死了一次又一次,我怀疑有一天我会死得不能再死了!”
刘不住愁眉苦脸,“刘一手,你说这个‘懒惰胜于勤奋’的道理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要是说不对呢,老妈是因为懒惰才逃过了一劫,没有被杀死;要是说对呢,咱们俩又天天饿肚子,不瞒你说,我一看到稀饭、咸菜、馒头就作呕,倒是比死还难受呢!”
“要是注定天天稀饭、馒头不可以改变,那么一样是咸的,为什么要是咸菜而不能是咸鱼或者咸肉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痛苦到不得了。”
“刘不住,我们得想个办法,我不想再吃稀饭咸菜了!”
“有什么办法可想呢?可别指望老爸——老爸可是老妈的忠实Fans,他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赞成‘懒惰胜于勤奋’呢,再说,那个原则好像还是他自个儿提出的呢。”
“我告诉你,我要舌战胖大婶,胜利了,咱俩就去买牛奶、甜点蛋糕吃!”
刘不住叹了口气,好像在叹息老哥的异想天开。这时候,胖大婶端着稀饭上桌了。要说这胖大婶咱们已经知道她胖了,可是细看,你一样会吃惊,因为每天吃“稀饭、咸菜、馒头”的人长成这样绝对是个奇迹。你会看见一张满是肥肉的胖脸,脸上有两只堪比国宝熊猫的黑眼圈,一个扁塌的鼻头和圆鼓鼓的双颊下面,是猩红的嘴唇。但这绝对不是令人最印象深刻的。因为你的视线会被这张脸一重又一重的肉下巴吸引(刘一手跟刘不住都不知道妈妈有几重下巴),这肉下巴嘟噜嘟噜一直垂到她肥胖的胸脯上面,直叫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胖大婶要是整个儿扑过来,任何人都准受不了,因为她的身躯又大又壮,胳膊像两条粗羊腿,乳房像两颗大圆白菜。
“来啦,刘一手,刘不住,过来吃早餐!”胖大婶高高兴兴的。
刘不住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走到破裂的木桌子旁边,她看着稀饭,一股忍不住想呕吐的感觉涌上喉咙,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了。刘一手却好半天没过来,胖大婶奇怪了。
“刘一手,你干吗不过来吃早餐?”
“老妈,我不想吃稀饭、咸菜、馒头。我想吃甜牛奶、香面包、香喷喷的猪肉!”
胖大婶吃了一惊,刘一手虽然捣蛋顽皮,对饭餐不满,但从来没有在早餐时间就挑战她的权威。胖大婶用手拢了一下头发,“刘一手,可是我们没有钱买甜牛奶、香面包、香喷喷的猪肉。”
“为什么没有钱呢?”
“因为我们很穷啊。”
“为什么我们很穷呢?”
“因为我们家的教条就是‘懒惰胜于勤奋’,‘懒惰可以保命’啊!因为懒惰,所以就穷咯。”
“老妈子,我且来问你:当初你说因为你偷懒,上去屋顶睡觉,所以逃过了绿林头子‘波博索’的谋杀,而外公、外婆、阿姨、舅舅都被杀死了,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傻孩子,我可以指着老天爷发誓,事情的的确确是这样。”
“那么说来是‘懒惰’救了你一命了?”
“自然是的。”
“然后你又嫁给了老爸,生了我跟刘不住。”
“的确如此,没有那次的偷懒,就没有你跟刘不住了。”
“老妈,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那就是我跟刘不住准备绝食了!十三年的‘稀饭、咸菜、馒头’将我们的食欲都灭绝了,我跟刘不住看到‘稀饭、咸菜、馒头’就作呕,我们都不想活在这世上啦!这都是因为你们穷,因为你们懒惰令我们吃不起甜牛奶、香面包、香喷喷的猪肉导致的!”
“别啊!”胖大婶哭哭啼啼起来,“刘一手你干嘛恐吓我?你们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啊哈?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都要死了?这就是说,懒惰救了老妈你一个,最终还是会杀死我,刘不住,跟老妈你三个!”
胖大婶抹着眼泪。
“救了一个杀了三个,哦,不对,可能是四个,因为估计这样老爸也活不长了!好家伙!老妈你自己看吧,你到底是要‘懒惰’还是不要‘懒惰’!”刘一手舌战完胖大婶,觉得自己完全占了上风,非常高兴。他也不理胖大婶在一旁掉眼泪,就抓起书包,像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刘不住,走!”
刘不住偷偷地拿了两个馒头塞进书包里——她觉得万不得已,肚子饿得受不了,还是可以啃一下馒头,然后才跳下椅子,跟刘一手出门了。

肖遥
2010-11-25
#6

表情占位:s:135  表情占位:s:151

天空的颜色
2010-11-26
#7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清风轻柔地吹拂着,好像在跟每一个人打招呼,“嘿,您好!”。“吱吱喳喳、吱吱喳喳”,小鸟站在树枝上,不厌其烦地歌唱。
远远地,从转弯的路边走来一个瘦弱偏高,理着板寸头的高高的男孩子跟矮他一个头的圆圆的女孩子,那小鸟一眼见到男孩子,马上飞到树枝最上端,并停止了歌唱,寂静无声地隐身树林深处。
来人正是刘一手跟刘不住。刘不住是个安静的女孩,刘一手可是个好动鬼!他可没有什么义务跟鸟儿和平共处,此时,只见他使劲往树上跳,拼命扯树枝,再捡起路上的石头往树上扔,直到把小鸟惊起,一只一只死命往树外窜。这还不打紧,刘一手从书包掏出橡皮弹弓(一种用树杈、橡皮自制的射鸟工具),准备无误地把小鸟的老窝射了下来,摔到地上粉身碎骨。幸好小鸟窝里并没有幼鸟。
刘不住板住脸,“刘一手,我不喜欢你射小鸟的窝!”
刘一手“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刘不住,继续往前走。这时候不巧,早起的公鸡出来觅食,刘一手毫不犹豫地往鸡屁股踢上一脚,把一只公鸡踢到半空,在鸡群满天飞;又有一只小猪在路边啃着草头,他随手就拿起一根棍子,把小猪揍得哇哇叫。
刘不住大声喊道:“住手!刘一手!”
刘一手照旧“哼”了一声。要是你问他为什么这样对待这些可怜的动物,他会告诉你,其实他对这些动物一点意见也没有,不过要是让他看到它们却不动手,那可不是他的习惯。
刘一手不喜欢动物,也没有喜欢的植物。他随手撕烂树叶,折断树枝,摘掉花朵,踢断小树的腰肢,把禾苗连根拔起。刘不住只得在后面将小树扶直,将禾苗插回田里,抚摸一下可怜的花朵,她对这个哥哥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好不容易,满不在乎的刘一手终于到了学校门口。这时候,他的手也脏了,本来破旧但整洁的衣服也多了好几个洞,他站在门口好半刻,突然转身。
刘不住在后面差点撞了个正着。
刘一手粗声粗气地对她说:“刘不住,把馒头拿出来,我饿了。”

天空的颜色
2010-11-29
#8

三、“我想再要一个蛋糕”及其他讨论
刘一手从刘不住书包讨了一个馒头,接着就唉声叹气地吃起来。他吃一口叹一口气,刘不住知道他很想吃甜点或香喷喷的蛋糕却没有钱,也就没有理会他。这时候,学校门口走来一个胖墩墩的男孩毛家利,他一只手捂住一只左眼,一只手提着香喷喷的提子蛋糕正向刘一手走来。
刘一手向着蛋糕吞了几口口水,但他瞪着毛家利,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原来昨天课间,刘一手不过当众说了一句:“毛家利是个小肥仔。”毛家利就生了气,当场就跟刘一手打了起来。其实刘一手也不过实话实说而已。后来毛家利在刘一手身上抓了几条痕,刘一手也毫不留情地在他眼睛上狠狠地打了一拳。毛家利的眼睛当场淤青,大哭了起来。
这会儿刘一手看见毛家利过来,他马上撇过头,并将双手翘了起来,一边“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唱着什么歌,好像在表示他的满不在乎。
毛家利走到学校门口,刘一手的头还是向左撇着,好像个定型的雕像,瞧也不瞧毛家利。毛家利犹豫了一会儿,竟然将提子蛋糕送到刘一手前面:“给你!”
刘不住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刘一手也呆了一下,但他很快“哼”了一声,但没有伸手去接。
毛家利伸着双手,显然很尴尬,“我妈说,不能跟学校的同学打架,她叫我把这蛋糕给你,让咱们做个好朋友!”
刘不住明白过来,刘一手看着毛家利诚恳的面孔,很久才伸出手与毛家利握手。不过刘一手很快沉浸在提子蛋糕的美味当中,简直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珍馐!刘不住也分了一点,同样如此觉得。
片刻之后,刘一手吃完了蛋糕,他舔了一下嘴唇,又想了一下。忽然之间,他走到毛家利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打向毛家利的右眼!毛家利捂住右眼大哭了起来,大声哭喊。
刘不住又急又气,“刘一手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才吃了毛家利的蛋糕,答应做他的朋友呢!”
刘一手:“刘不住你个蠢材!我这样做正是为了明天毛家利妈妈继续拿蛋糕给我们吃!”
老师冲过来,掰开围观的人群,哎,可怜的毛家利现在右眼也淤青起来了。老师非常生气,他在课堂上严厉批评了刘一手。
“刘一手,毛家利拿蛋糕给你求和示好,你也接受了他的蛋糕,愿意跟他做朋友,你怎可以打朋友呢?”
刘一手说:“老师,我不是存心要打毛家利的,但是我认为毛家利有引诱我打他的嫌疑。”
“好你个刘一手!毛家利怎么引诱你打他了?”
“因为我之前打了他一拳,他就拿蛋糕来求和,那个蛋糕又做得那么好吃,岂不正是引诱我再打他一拳吗?”
刘一手异乎常人的推理,几乎使老师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他马上板起脸来,

“刘一手,你不觉得自己错了吗?”
“我真不知道呢!”
“那好,”老师走到刘一手身边,“伸出手来!”刘一手只好乖乖地伸出手,老师趁机用力打了他手掌一下。
“假如你拿蛋糕跟我和好,我也给你来这么一掌。刘一手,你想想这是什么滋味?”
刘一手手掌被打得又红又肿,有点忍忍作痛,他马上答道:“第一,我绝对不会拿蛋糕去诱惑别人再来打我那么愚蠢;第二,指着上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向你求和,做你朋友,而且我会把蛋糕自己吃掉!”
老师忍不住大笑起来,又实在没办法改变刘一手的逻辑,只好叫刘一手坐下。
这时候同学们偷偷地在桌下议论起来。
“假如你是老师,你会怎样劝刘一手?”
“我想我会告诉刘一手,要是他敢动毛家利一根毫毛,那么他以后也别指望有提子蛋糕吃了。”
“哎呀!那不成,这不是天天都要给刘一手吃提子蛋糕?要是有一天不给他了,他照样会给毛家利一拳!”
“我说要怪就怪毛家利妈妈,她不该给这个蛋糕,要不然毛家利也不会挨这一拳了。”
这个理由获得了大部分人的认可,结论就是:都是提子蛋糕惹的祸!但也部分人不同意。
“再怎么说,毛家利妈妈都是好心,应该是刘一手贪心不足才对!”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从今以后,我还是不能叫妈妈做太好吃的蛋糕了。”
“有道理……”
看来刘一手给大家提供了一个机会,讨论事件,抒发感想,有人还想滔滔不绝的时候,幸亏老师喊大家静下来,这才开始这天的第一节课。

天空的颜色
2010-11-30
#9

到了下课的时候,同学们就分散开来。现在男孩子跟女孩子都不大好意思一起玩了,所以男孩子就多数追逐嬉戏,围着树木乱跑;女孩子们呢,也三五成群,要么踢着毽子,要么两个人低头说着秘密。这时候,在课室里面,突然起了一点骚乱。刘不住不断地围着几个男孩子转圈,而男孩子则调皮地将手中的纸条传递给下一个。下一个又继续传递给再下一个,再下一个再传给再再下一个。刘不住始终没办法夺回那张纸条。这时,一个男孩打开了纸条,他“啊哈”了一声,“哇!特大新闻啊!刘不住跟大哈传递纸条,约会见面啊!”
“哇!那么大哈是刘不住男朋友?”
“哦?刘不住是大哈女朋友!”
“哈哈哈……”
“嘻嘻嘻……”
那群男孩子疯狂地笑起来。刘不住大哭了起来,她羞得不能见人,其实那张纸条只是说,下午几点在路口等,大哈有东西给她。偏偏这群促狭鬼胡说八道,令刘不住一下激愤得难以自己。她直觉般一边哭一边去找在门口玩耍的刘一手。
“哥!有-人-欺-负-”她哽咽得说话都说不完整,这种时候她不自觉地叫刘一手“哥哥”了。
“怎么了?刘不住?”
“那-些-人-他-他-们-”
刘一手一眼扫去那群男孩子,“谁欺负我妹了?给我站出来!”
那群男孩子一下子静了音,都讪讪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这时候,有个促狭鬼叫“喇叭威”说,“我知道谁欺负刘不住!”他举起手中的纸条,“这里面大哈说,他现在喜欢小蔻,不喜欢刘不住了,要取消以前跟刘不住说的‘以后我会娶你’的话!刘不住不想让你知道,偏偏我们知道了,所以她气得不得了啦!”
“胡说八道!”刘不住气得眉毛都翘起来了,不过又有些将信将疑,因为她没有看见纸条内容。
刘一手可管不了那么多,“大哈呢?”
大哈刚从外面进到教室,一点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呢。”
“我要跟你决战!”刘一手呲牙咧齿,“为了我妹的荣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哈蒙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曾经说‘以后要娶刘不住’?”
大哈呱呱叫起来,“那不是大家在开玩笑嘛?”
“现在你又喜欢小蔻了?”
大哈刚想反驳,但是小蔻这时候突然瞄了他一眼,他就脸红红的忘了反驳了。
“好啊!那你就是犯了‘重婚罪’!”
大哈吓了一跳,“什么?‘重婚罪’?”
“你喜欢了这个,又喜欢那个!那还不是‘重婚罪’!”
“结婚是长大之后的事情,我们又还没有结婚,怎算‘重婚罪’?再说刘一手你自己不也是一会儿说喜欢毛玲,一会儿说喜欢红莲,一会儿说喜欢小式,比我多变几百倍!”
“可我就算结一百零一次婚,我也不会犯‘重婚罪’!”
大家本来都在听他们争论,这会儿听得刘一手这么说,都好奇了。
“胡说八道!”
“你才胡说八道!‘重’就是‘双’的意思,而我结婚从来不是双数的。我可以从第一次结婚到第三次到第五次到第一百零一次结婚,可是从来不会双数结婚!所以我不可能犯‘重婚罪’!”
大哈眼睛都大了,“那我以后也结婚一百零一次,也不会犯‘重婚罪’!”
“废话少说!大哈,你接受挑战吧!”
“可是——”大哈看看刘不住,又瞄瞄小寇,觉得自己不接受挑战就未免太英雄气短了。他一下挺起了胸脯,“接受就接受!谁怕你!”
“那好!放学之后,就在竹林那里来一场比赛吧!一场光明正大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比赛!”
“我不怕你!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两个人就此约定了。

天空的颜色
2010-12-01
#10

四、意念交战和现实一击
放学之后,刘一手跟大哈就朝着竹林出发了。差不多全班同学都跟着去看这场比赛,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刘不住跟在后面,愁眉苦脸的,她既不愿意看到刘一手受伤,也不愿意看到大哈死去。
竹林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再走几步大概就是各个村落,因为不愿意大人干扰,他们多数都是在这里决战的。刘一手及大哈到达竹林,两个人就对峙起来。一大群人将他俩团团围住。这时候,刘一手说话了。
“我说,大哈,我们要定些决战规则。”
“什么决战规则?”
“比方说,假如我赢了你,你就必须交出你经常玩的那套弹珠,那根像牛皮一样结实的橡皮筋,还有会滴溜溜转的那个飞盘。”
“那你输了就必须将你射鸟那个橡皮弹弓,你养的蟋蟀,还有今天早上你抓到的那只小老鼠给我玩。”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两人就开始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做出搏斗的架势,转起圈来。那些捣蛋鬼就在旁边呐喊助威起来,一些人猛喊:“大哈加油,大哈必胜!”另一些人好像为了特意跟前面那些人作对似的大喊:“刘一手加油,刘一手必胜!”与其说他们是大哈或刘一手的支持者,不过说他们故意分成两队啦啦队,从而更好地营造一下“比赛的气氛”。而且细细观察一下,或者还有人以此为赌注,赌上了明天的早餐呢。
在这喧哗中,刘一手与大哈转了好几圈,眼看两人就要扑上去了,刘不住突然冲上去架开两人,“慢着!我有话要说!”
刘一手碍着他妹妹,没法进攻;大哈也不好意思碰刘不住。
“你想说什么啊?”刘一手有点不耐烦。
“我有个好办法既能决出胜负,又能够保证你们两个人都不受伤!”
“瞧你说的,我是怕受伤的人吗?”刘一手嚷嚷着。
“活见鬼那个才会怕!”大哈也挑眉瞪眼。
刘不住滴溜地转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你们都不怕受伤,都想着做英雄。可是我这个决战方式可谓是今天学的那个成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超级无敌新奇!我保证你们不但没有做过,而且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刘不住这么一说,刘一手果然来了兴趣,放松了手,大哈也松了手,那些捣蛋鬼也停止了呐喊,一齐看向刘不住。刘不住暗暗松了口气。
“你那个办法是什么?”大哈忍不住问道。
“是这样的,你们都有看动漫片的吗?”
“我当然天天看!”大哈毫不犹豫地道。
刘一手犹豫了一下,他家没有电视,可他不能说自己没怎么看动漫片,这可是大家都热衷的东西啊。而且就算家里没有电视,他也经常溜到隔壁屋的小四家里看,只是他担心自己看得不够多。
“我当然也有看!”刘一手只好这么答道。
“那好,既然两位都有看,那么我的比赛规则就是,两位选择动漫中的英雄人物,然后想象自己就是那个人物,最后在你们的意念中交战!”
“什么叫‘意念中交战’?”刘一手跟大哈异口同声地问道。
“也就是说将招式在你们脑海里使出来,然后在脑海里打架!这个打架方式可先进了,因为一不小心,你们伤的可不是身体,而是大脑!大家想一下,大脑是不是比身体重要?要是大脑受伤是不是比身体受伤更厉害,更算得上英雄?”
“话虽这么说,”大哈忍不住叫道,“要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脑海里使的是那个动漫人物使的招式,那我就不可能知道用什么招式抵抗,然后进攻!”
“这一点问题也没有,因为我允许你们将招式说出来,用身体比划出来。而且这里这么多眼睛都看着你们,那个招式不能招架,大家一眼就可以评判出来!”
“这个办法好像没有试过哎!”
“不如让他们打一下!”
“估计很好玩……”
人群纷纷议论起来。刘一手板着脸,他觉得他妹妹有意偏袒大哈,因为很显然大哈看的动漫会比自己多,可是他是个很护着自家人面子的人,绝对不会在众人面前反驳自己的妹妹,因而恶狠狠地说:“见鬼去吧!大哈,你出招吧!”

天空的颜色
2010-12-02
#11

大哈好像马上进入了角色,他手脚摆出决战架势,“我要收复你这人类的叛徒!我是无敌金刚机器人!保护地球,机-器-人-变-身!”大哈就地转了几个圈,然后将手举起来,脚也僵直得像个机器人。
“刘一手,接招!我要使出无敌风火轮,呼——强风把你压死——”
“叛徒大哈!我才不会被你的攻击吓倒,我是橡皮飞人海贼鲁比,我将身体拉伸至无限长,然后将自己变成一个弹弓,轻松地飞出这股罪恶的旋风,然后将弹弓一弹将你这个傻瓜机器人弹到头晕!”
“保护地球,超级金刚机器人继续变身!我要变成超级无敌,举世难得的铁锤,我脚一抬,轻松地把这个橡皮人踩到脚下,然后把他毫不犹豫地压死!”
“橡皮人海贼鲁比继续变身,变成超级无敌大力水手!大力水手赶紧抓起一罐又一罐的菠菜,吃了身体就可以力大无穷,任意变形!我要将这个死机器人用一只手高高举起,然后将他扔到大海,让他生锈,满是铁斑,就算给他再上一百次油,手臂、大腿、颈部的关节也不可能动一动!”
“好你个狠毒的死刘一手!超级金刚机器人继续变身!我要变成《火影忍者》中的鸣人,然后隐形,躲开这个可恶的大力水手,再使出绝招将他斩为两半收拾掉!”
“忍者又如何?我要变成《神龙斗士》中的,派出我的神龙,嗅到你的气息,再将你用火龙烧成灰!”
“那我更不用客气了!因为我要变成多拉A梦,拿出它的百宝箱,回到冰河世纪之前的白垩时代,收复你这只可恶的火龙!”
“切!那只傻多拉A梦的百宝箱每次拿出的宝贝不是这样就是那样的问题,照常规推论,它这会无论怎么动坏脑筋,最终还是得逃回它的‘任意门’,滚回它的年代!大哈,你承认不承认,你投降吧!”
大哈一时失言,按照常规多拉A梦的确不怎么靠谱,他一时口快只顾着动漫人物竟然没注意到这一点,但他可一点儿也不会认输。
“多拉A梦赶紧回到‘任意门’。因为我要派出更厉害的神将!青龙、白虎、朱雀等十二星宿,速速从《少年阴阳师》中现身,利用你们无极的法术,收拾这只可恶的神龙怪兽!”
“太可恶了!大哈你还不认输!《十二国记》的阳子将用她的大刀,收拾你们这几个坏星宿!要知道,阳子可是君王,连法力无边的景麒都归她所有,你输定啦!”
“那么,我要变成《十二国记》的乐俊!”大哈喊道。
“为啥?”刘一手不解地问,乐俊是个半人半妖的大老鼠,他在《十二国记》里一点力量也没有。
“因为阳子喜欢乐俊,她会听乐俊的话!所以,阳子,也就是你,刘一手,听我的话投降吧!”
“岂有此理!”刘一手生气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大哈耍了一把,“眼前这个阳子是假的,因为她已经变身成《玻璃面具》里面的百变演员,而且她又再度变身,变成了一个圣战美少女!乐俊会马上束手就擒,因为乐俊没有武功,美少女又是个女人,乐俊更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对她出手!”
“我管他是男人是女人!犯了罪,包大人一样要斩她的头,来人!狗头斩伺候!”
“啊哈!大哈,你犯规了,说好是用动漫的人物,你竟然搬出了包大人,哈哈,笑死我了,还说看的动漫比我还多呢!”
大哈两眼冒火,“那就是说,你没办法对付包大人的狗头斩啦?”
“放你的狗屁,我用包大人的龙头斩不是比狗头斩更厉害吗?大哈,你到底认输不认输?”
“打死不认!”
“那就怨不得我了!”
两人这回迅速绞到一块,“意念交战”在现实交战中彻底失效。话说回来,就算在“意念”中的大脑中交战了一百回,他们最终还是会屈服于可恶的身体,让身体占领受伤之后“英雄”的称号,从而贬低可怜的大脑。
刘不住见这两个没有进化的山顶猿猴人舍弃现代文明的“意念交战”,又扭打到一块,只得一味地跺脚。但是围观的人群掀起了先前啦啦队的兴趣,撕破喉咙大叫起来。
大哈个子比刘一手高,而且比刘一手壮,所以他很快占了上风,就差将刘一手绊倒了。但这时刘一手很快扯住了大哈的头发,所以大哈扼住刘一手喉咙的手就不得不松了下来。然后两人开始胶住,这种状况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左右。
“你先放手!”
“你先放手!”
“除非你先放手!”
“不可能!除非一起放手!”
“除非你的那套弹珠,那根像牛皮一样结实的橡皮筋,还有会滴溜溜转的那个飞盘给我玩!”
“除非你射鸟那个橡皮弹弓,你养的蟋蟀,还有今天早上你抓到的那只小老鼠也给我玩!”
“好!成交!”
“成交!”
两人一起放了手,然后分别跌向左右两则猛地喘气——到这里为止,我们实在很难分出刘一手是为了“妹妹的名誉” 而战,还是为了“那套弹珠,那根像牛皮一样结实的橡皮筋,还有会滴溜溜转的那个飞盘”而战,不过本着“人性本善”的原则,我们有理由认为刘一手是为了“妹妹的名誉”而战,虽然后来一不小心把这件事给忘了。
周围的人群见打架结束了没有分出个胜负已经很没劲,又见他们两人居然达成了协议,简直失望透顶。于是哄笑着走散开去。
刘一手跟大哈歇了一会,彼此拍了拍肩膀,对视一笑,居然和好了。然后交换了彼此承诺的东西,心满意足地走回家去。
一路上,刘一手时不时蹲下身子玩一下那个会“滴溜溜”转的飞盘,要不就弄弄那套弹珠跟那条橡皮筋,玩得不亦乐呼。
刘不住这回没有跟在她哥哥后面,她嘟噜着嘴巴,自己走在前面,觉得这些男孩子真是讨厌到不得了!

天空的颜色
2010-12-03
#12

五、一位姑娘的难题及一个惊天秘密
次日上课的时候,刘一手因为昨天又打了毛家利一拳,毛家利的妈妈非常生气,一直告到校长面前。要知道毛家利家里可有钱了,学校里有一幢教学楼的名字便是以毛家利的爸爸“毛家兴旺”(别以为毛家利姓“毛”,其实他姓“毛家”,是个复姓)命名的。班主任再三表示,刘一手的逻辑性思维很有问题,以为打人就会有蛋糕吃,才会有这样的错误。但是毛家利妈妈可一点儿也不理解,她还表示,学校要是不表明态度,那大家可就要变成围巾里的食物——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刘一手不但被罚写悔过书,还要向毛家利道歉,发誓再也不许动打毛家利的念头,而且当天早上的所有课堂,他都必须罚站在教室外面。毛家利妈妈这才稍微平息了怒气。
刘一手非常顺从老师的意思,老师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心里早有打算,所以当他抄完悔过书,向毛家利道歉完,被罚站在课室外面的时候,他就瞧着教室里的刘不住,给她打了个眼色。刘不住完全明白刘一手的意思,她微微地点了下头。刘一手趁着老师在黑板上抄练习题的当儿,赶紧将头低过窗边,一路小跑。的的确确,刘一手想做的就是——逃学!
学校门口有个门卫阿伯守着,所以刘一手就跑到学校后面的矮墙上,四脚爬爬地爬上墙,之后一溜烟似的离开了学校。到放学的时候,刘不住就会帮他把书包拿回家,他可受不了在课室外面那样呆呆地站一上午呢。何况下课之后还有一大群人出来围观——刘一手觉得自己长得没有参观的价值,所以就赦免了外人参观的门票——也就是说,提前溜出学校是最好的办法。

刘一手非常喜欢热热闹闹的街市。在那种村落小镇里,通常只有逢三、六、九才是墟日,也就是说只有这几天人们才会出来赶集,买卖东西,也只有这几天街道才是热热闹闹的,其余时间不过是冷冷清清。也有的镇里定的是二、四、七几日,这就是要看各个镇的风俗了。这天恰好是镇里的墟日,所以刘一手跑出学校后,就径直向圩镇里走去,学校离墟里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刘一手一路上追追蝴蝶,踩踩小花,踢几脚大树,一下子就到了墟里。其实他口袋里一个钱也没有,想要吃点什么,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就是爱凑热闹。
街道里很多农民都摆着自己出产的农作物,有卖青菜冬瓜、豌豆四季豆,也有卖大米小米,粘米糯米的;有卖荔枝也有卖龙眼的;当然也有固定的小贩摊档,像卖衣服,卖猪肉的,基本都是租了场地的。
刘一手在街道里溜达了一圈,他没什么想吃的(他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当然雪糕除外。他看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吃雪糕,过了好久才抑制住自己,让那个小孩子从他前面走过而不动手。刘一手有个原则,就是绝对不欺负小孩,不欺负老人,也不欺负女孩子——就算是天大的诱惑,他也不会动心,更何况只是一个雪糕!他的好原则也表现在他爱帮助女孩子身上。
因为你看,有个大概比他大几岁,大概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站在街道一脸惶恐,好像有说不出的苦楚,刘一手就忍不住上前了,“喂!有什么可以帮你?”
姑娘低头看看,哎,原来是个比自己还矮一个头的小孩子。
“你帮不了我。”
“你说说看嘛!”
“可是这事就连我自己也不敢去做啊!”
“哈?你今天比较好运遇上我了呢!”
“你这个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你这个小兄弟!真是添乱,我的包在别人手上,可我不敢问那个人要回来啊!”
“哪一个?”
“那一个!”
姑娘指着大个子男人,刘一手看到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他头发蓬乱,乌黑脸色,满脸胡须拉扎,一对牛眼大如灯笼,面目狰狞,满身横长的肌肉,只穿着个短裤,一件破旧的短大衣歪歪地搭在肩膀上,手里却拿着个小巧玲珑的小花包。
“他手上的包是我的,可我不敢上前问他要,刚才在那间铺子我还在试衣服,可是我一转身,包包就不见了!”
“盗贼!”
那个男人像是料定包包主人不敢问他要回包包,因为仗着他的大个头,谁敢说这个包包不是他的呢?何况没有人可以证明这个包包是这个姑娘而不是他的啊!这时候从街边走来一个警察,这些警察逛来逛去,可老不见影,这回终于撞上了一个。

天空的颜色
2010-12-08
#13

刘一手灵机一动。他深呼吸一口气,走到男人面前大声问道:
“先生,请问你叫赛春花吗?”
男人呆了一下,显然这个问题非常搞笑。
“当然不叫赛春花!”他还随意将肩膀上的肌肉用力一挤,两只小老鼠顿时从他手臂上跳起来。因为刚才刘一手的大声询问,大家都看了过来,现在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大叔的幽默果然不同一般。
“那么,”刘一手慢条斯理地说,“我姐姐赛春花,就是那边那个女孩子,说你可能拿错了包包,因为你手上的包包是她的。”
男人显然没有预见刘一手这一着,他刚想发作,这时候周围的人都好奇地望着他手中的花包包,的确太不搭调了。这时候,那个警察也走到这里,也望着男人。
“啊哈哈——”男人干笑起来,“我以为是我女儿的包包呢,原来是我拿错了啊!来,来,来,还给你。”
刘一手把包包接过来,心里正暗喜。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在小镇的另一端传来一声雷声。这个小镇很小,小到只有几条街道,大家都好奇地侧着耳朵,而刘一手赶紧跑到女孩子旁边,将包包往女孩子手里一塞。刘一手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了!
他顺着声音方向跑去,发现好像是在银行那边。在这个镇里,那个破落的邮政银行是小镇里唯一的银行。一下子,刘一手就跑到拐弯的街角了,这时候他看到有点眼熟的车。咦?这不是他爸爸偶尔会租借来跑货物的破货车吗?这部破车每租借一次就要十五元,而且很耗油,不到逼不得已爸爸是很少借的。刘一手摇摇脑袋,管他呢!他得赶紧瞧瞧有啥新鲜事。他转过街角,左边便是银行了。他把头往银行里一瞧,非常惊奇,为什么人人都抱着头蹲在银行一角呢?要是平常,这个破落的银行是全镇最热闹的地方呢,要不存款,要不取钱,要么收寄点东西,银行职员都快忙死了。这会儿连职员都蹲到墙角了。
“打劫!不许动!全部给我乖乖地在墙角蹲好!”这时候有个全身蒙着一件披到脚上的黑衣,只露出两个眼睛的人出现在银行的另一端,他手上还驾着一支枪支!
刘一手吓了一跳,他缩回自己想迈进银行的脚步。
“快、快、快!把钱都装起来!”这个匪徒正在指挥别的匪徒。
刘一手一步一步轻轻地往后退,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涌起一股既惊悚,又奇怪,说不出滋味的感觉。
就在他刚刚退出门口不远的地方,两个匪徒已经冲了出来,其中一个拿着手枪,另一个背着一个黑色大袋子,拿着一支手枪冲向街角的一边!看得出这两个匪徒一个胖点,一个瘦点,因为其中一个的黑色衣有点空荡荡的感觉,而另一个的黑衣则很满。
刘一手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突然背钱的那个匪徒绊了一下脚,他赶紧伸手揪了一下黑衣,露出一对白板布鞋,露出三条横杠。
刘一手倒抽一口冷气,他终于知道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因何而来了!因为刘一手有一段时间很迷某个布鞋品牌,老是模仿那个品牌在家里人的“白饭鱼”回力鞋上画三条横杠。那正是他在老爸回力鞋上的杰作。老天啊!难怪他刚开始的时候觉得那个劫匪的声音很耳熟,又觉得那两个劫匪的走路姿态以及背影那么熟悉,那正是刘一手的爸爸妈妈,刘大叔与胖大婶!
天啊!刘大叔与胖大婶抢劫了小镇上唯一的银行——邮政银行!

天空的颜色
2010-12-09
#14

六、警察与良民的红绿灯规则
刘一手被这个惊天的秘密吓了一惊。他脑子里转过一千个想法。抢劫银行!要知道刘大叔是一个什么人物?他懒惰,好吃懒做,打二十四小时鱼晒三天网——这是他最得意的口头禅;胖大婶呢,胆小怕事,自从她家里的惨剧发生后,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压抑着自己过分勤奋的天性,以求平安无事。再加上近年来她越发增长的肥胖令身形越来越沉重,你简直不可以相信在银行里面那个轻盈移动的身影就是胖大婶,她居然会对钱有这样的兴趣!指着上天发誓,要不是刘一手亲眼看到,他才不会相信刘大叔跟胖大婶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事情真够刺激的,太了不起了!刘一手想着想着就激动得发抖起来。他现在要对自个儿的爸爸妈妈改观了。
“英雄,英雄!”刘一手喃喃地道。他神思恍惚,一路慢慢地走向街角。那部小货车正停在转弯处。他灵机一动,迅速钻进小货车后排(这部小破车的锁摇两下就会开门),然后平躺在座位上,用一块小黑布盖住自己。他刚安置好这一切,就听到有脚步声跑来。一会儿车门“彭”一声被打开了。刘大叔与胖大婶已经恢复平常的破烂衣着,胖大婶将一个塞得鼓鼓的红蓝白塑料胶袋往后座一扔,正好砸得刘一手差点没命地叫出声来。
“快,快,快上车!”刘大叔喊道。
胖大婶赶紧挤上座位,这位置对她来说显然太小了,她觉得很不舒服,因为有一半屁股还掉在位置外。
“这见鬼的小车,可真够小的!”
“别抱怨了,快用力把车门关上!”
胖大婶再努力地往位置上靠,这才把其余那半肥肉也收回来。刘大叔伸过手用力将车门关上。
“这回我不买部宽敞的小车我就不姓刘了!”
“哎,亲爱的,没想到这么顺利就——”
“嘘,回家再说!开动了!”
车“隆隆隆”地响了起来,与此同时,在后排的刘一手感觉到了一阵地震。他肚子上压着一袋硬硬的东西,更是难受到不得了。他从黑布里伸出手,摸了摸袋子,里面是一扎一扎硬硬的四方小块,像小砖头似的。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这就是银行劫款!刘一手兴奋得忘记了肿痛,乖乖,现在这件事是他这一辈子最爱凑的热闹之最!想想,他跟两个打劫银行的劫匪一块在车里呢,而且这劫匪就是自个儿的爸爸妈妈!这种胆大包天、惊天动地、无与伦比的事情,竟然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做的,想想!刘一手心里又得意又兴奋又紧张,他只想,爸爸妈妈太不够义气了,这样好玩的事情居然不叫上他,太令人失望了!
刘一手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终于成功发动了,一会儿就跑到了大路中间。刘大叔加紧速度,恨不得像一溜烟似的奔回家里。他从街角里转出来,经过一小段泥土路,轻快地奔上了水泥大道。邮政银行就在水泥大道右边,现在蹲在墙角的人都已经站起来,有很多人进去围观,好像警察正在做笔录。刘大叔瞄都没有瞄一眼,一点儿也不好奇,径直往前奔。车子风驰电挚地越过邮政银行,冲过前面的电话小店、水果屋、甜品店、云吞小食店,一直溜到一个十字路口交叉处。刘大叔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这时胖大婶突然一扯方向盘,“停车!”

怪叔叔
2010-12-09
#15

很勤奋啊

天空的颜色
2010-12-10
#16

表情占位:s:135 哈哈,怪叔叔,我除了勤奋也没别的缺点了~

天空的颜色
2010-12-10
#17

刘大叔一个急刹车,刘一手甩了出去,头撞到前面座位上,他呲牙咧齿,又不想爸爸妈妈知道自己在这里,只得强忍着不喊叫。
“你这是谋杀啊,媳妇儿!你干吗扯我方向盘!”刘大叔非常不满。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前面是红灯吗?还有60秒车子才能行呢!”
刘大叔看了一眼红绿灯,挠挠头,“这不没有看到红灯吗?”
刘一手可不这么想。要是再来这么一回,他可不能保证自己的脑袋还能不碰破呢。不过,他也反对违反交通规则。哪怕你刚从银行里打劫出来,是两个装了一大袋银行钱的劫匪也一样。

我们这里先撇一下刘一手一家,来说说警察队长大熊警长。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大熊警长派了个手下出去买点冰镇的东西回来,“不管是冰镇葫芦,还是冰镇雪糕,只要它是冰的就好!”大熊警长是个有肚腩的大胖子,既然他不能像小狗那样喘气,他就恨不得自个儿睡得冰窟里来消暑呢!但是呢,手下带回来的是什么?
“报告警长,邮政银行被两个匪徒打劫!我们必须逮捕罪犯!”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破坏了他的午间消暑活动,居然狗胆包天,在他管辖的眼皮底下作案!大熊警长一挥手,召集了一支十二人的分队赶到现场。但很显然,这时候匪徒已经逃走了。银行职员跟那些早上来办理业务的人惊魂未定,大都面色苍白,好一会儿不能说话。有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瘦削妇女,现在终于逮着机会,第一个呼天抢地地喊了起来,因为刚才有枪指着,她不敢哭。这样一来,很多妇女小孩子都哭了起来,鬼哭狼嚎,人家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办丧事呢。又是这个中年瘦削妇女,见大家都哭喊,自己只是哭可就没有什么优势了,于是她再次逮到机会,喊出一声尖厉的哭嚎,好像气都不喘过来了,紧接着她头一歪,晕过去了。
这样一来,警察跟救护人员不得不先注意她,又是帮她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还调来了一个心脏电击用的除颤仪。弄了好大半天,妇女才慢悠悠地半睁开眼睛,确认了自己仍然是注意力的焦点,这才完全睁开眼睛,长呼一口气,醒了过来。
这一团乱七八糟的境况,令大熊警长不胜烦恼,他没有理会救护人员的笨手笨脚的救护,只吩咐手下赶紧给清醒的人做记录,然后一个不留地全部带回警署去。他仔细查看了银行失窃的钱柜,“我的天!”他喊道,“这两个匪徒肯定还没跑远呢!大猫,小猫!赶紧开上警车,跟着我追拿罪犯!”
“是!警长!”两个身材彪悍的警察迅速从人群中出来,跟警长三个人上了门口一部警车。
“警长,往那个路口开呢?”大猫问道。
“往前!他们肯定还在这周围!”警长胸有成竹地道。

正当刘一手一家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比布比布”,大熊警长驾着的警车响起来了。
刘大叔跟胖大婶听到警车声,脸色开始发白,胖大婶忍不住紧紧地抓住刘大叔的手。刘一手在后面几乎忍不住喊出来了:“快开车滚蛋吧!别再管见鬼的交通规则啦!”——人嘛,当然要遵守交通规则的,可是打劫完银行的匪徒不是人,是匪徒嘛!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大熊警长威风凛凛地坐在前排位置,他冲刘大叔喊道:“喂!你看到那对盗贼了吗?全身黑衣的,刚打劫了银行,往那个方向跑了?”
红灯前面只有这部车停着,大熊警长只好随意地向这个路人打探情况了。
“好-像-是-那—那边——”刘大叔颤抖着手指,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你真是一个好市民!老天会保佑你!”大熊警长在警车飙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记再次履行他的权利——赞扬一位尽职尽责的公民。
警车“比布比布”地冲着那个方向去了,丝毫没有理会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还有45秒才能过呢,它一下子越过了马路警戒线,奏着欢快的交响乐——抓罪犯去了。

刘大叔跟胖大婶互相望了一眼,他们互相握住的手里,已经渗出了冷汗。刘一手松了一口气,接着他马上幸灾乐祸地想:要是警察叔叔也尊重一下红绿灯,马上就会抓到一对盗贼了!不过嘛,警察叔叔好像从来不用遵守交通规则的!
刘大叔等到红灯终于转成了绿灯,这才驱车前行。
“媳妇儿,我现在想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今生今世我都一定遵守交通规则,哪怕下到了地狱,我也一定带着交通规则的宣传册子!”
“毫无疑问,我就算轮回个三百辈子,也会记得交通规则的重要性!回头我必须告诉刘一手跟刘不住——遵守交通规则!”
听到刘大叔跟胖大婶一本正经的声音,刘一手在后面差点笑破肚子。但是这回他也认同:遵守交通规则很重要!
伴随这个重要的交通规则,刘大叔开车回到了家,胖大婶将红蓝绿塑料袋拎出来。这时候有个邻居大婶看到他们,就开玩笑地说:“胖大婶,你拎着什么宝贝儿回家啦,瞧这一大袋的。”
胖大婶笑着答道:“我们家能有什么宝贝儿!再说,要是宝贝儿也就不用红蓝白塑料胶袋装着了!不过是刘一手跟刘不住的一些破旧书本,我本来想今天去收购站卖了,哪知道收购站今天不开门呢!”
“哎呀!你别在星期三去啊。星期三是老板下乡收杂物,就是说‘收破烂’的日子呢。”
“我都忘了。”
……
刘一手发现自己老妈原来蛮聪明的,这些回答真是滴水不漏啊!用那个“红蓝白塑料胶袋”装抢劫到的银行劫款,真有她的,谁能想到呢?这就好像在大街上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阿婆,她手里拿着的破报纸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这时候,你可千万别小看她——有部电视里的阿婆就是这样伪装逃过警察的,她手里拿的可是一颗超大的钻石呢。想不到老妈得了乞丐婆婆的真传。
刘一手待刘大叔跟胖大婶进屋后,悄悄地尾随在后,只见刘大叔跟胖大婶往后院的方向走去。他在后面看着刘大叔跟胖大婶将红蓝白胶袋塞进谷仓里面,然后才若无其事,悠哉游哉地往前院走来。刘一手赶紧躲了起来。
直到刘不住放学回来,刘一手才从角落里出来了。

菠菜妹妹
2010-12-11
#18

还没看完。看到三了,不错。挺好玩的。

天空的颜色
2010-12-13
#19

谢谢菠菜妹妹!呵呵

天空的颜色
2010-12-13
#20

七、“懒惰的巅峰境界”
我们现在回过头来说说,为什么懒惰的刘大叔跟胆小的胖大婶居然鼓起狗胆,树起雄心,不但在口头而且实际上也做出了“抢劫银行”这样的行为!原来昨天刘一手在吃早餐的时候,说“懒惰救了胖大婶一个,却最终杀死了刘一手、刘不住、胖大婶,还有可能的刘大叔四个”,可怜的胖大婶被这句话刺伤了,整个上午她都在不停地淌眼泪。
刘大叔呢,正跟往常一样睡在一张吊床上,此时正是早上八九点的样子,清晨的威风吹拂而来,正是睡觉的好时间。隔壁的德子大叔正赶着两只水牛去放牧,他见刘大叔舒舒服服地躺在门口凉风,嫉妒到不得了。
“我说刘小伙(跟刘小伙同辈的德子大叔还像以前一样叫刘大叔“刘小伙”),‘天上飞的秃鹰,地上跑的羚羊,水中游的水鱼’,我看它们已经自由透顶,还时时跟我媳妇儿说来世我要做只鸟儿——乐得个自在!可是见了你我才知道,老鹰、羚羊以及水鱼都不算什么,我来世要做个‘刘小伙’才真真叫乐得自在呢!”
刘大叔咧开嘴笑了,“德子,你又来取笑我了。我昨天可是在烈日的暴晒下,锄草了二十四小时呢!”
“指着老天发誓,我昨天认认真真地数过,太阳从早晨九点出来,傍晚六点下山,充其量不过出来了九个小时。莫非你的太阳跟我的太阳不一样?”
“我要说了你也不信!从前我也以为太阳只是白天才会出来呢,可是昨天,我足足从早上干到晚上再到通宵,我都觉得不止二十四个小时了,太阳还高挂在半空呢!”
“如果我不是眼花,我还以为你是早上十点出去,十一点半就回来了呢!”
“那你一定看错啦,要么就是被魔法迷了眼。我可是凌晨二点出去,再到凌晨二点才踩着太阳回来呢。”
“我也知道你的太阳跟我的太阳不同——算了,刘小伙,你就继续享受你的太阳吧,我这个苦命的人还是去放牛去好了!”德子大叔说完,就赶着他的水牛过去了。
这时,隔壁的冬大娘也从刘大叔门前路过。冬大娘是个干瘦,勤奋的女人,她听到了德子大叔跟刘大叔的说话,想道,好啊你个刘大叔,反正你也懒惰成性了,我不逮住个机会好好戏弄一下你!冬大娘本来手里挽着一桶衣服要到河边洗涤,但是她转身回家拿了一把电筒出来。当她经过刘大叔门口时,便不断地用手电筒照来照去,先是往左,再是往右,好像照来照去在找什么。刘大叔正看得好奇,冬大娘突然把手电筒照到刘大叔脸上,一直亮灿灿地闪着,之后就再也没有移开。刘大叔眼睛被手电筒的光线刺到直流眼泪,只得猛地用手挡住光线。
“冬大娘!大白天的你点着手电筒晃来晃去,又把手电筒照在我脸上,你这不是要害我失盲吗?”刘大叔大声喊道。
“吓!原来是刘大叔,吓死人了!你说什么啊?刘大叔?这明明是夜里十二点,我拿着手电筒和水桶出来照黄鳝呢!你呆在这里,猛地出声快把我吓死了,这里黑不隆冬的,你要叫人也小点声!”
“天啊,冬大娘,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现在可是早上九点钟,太阳在东边光澄澄的呢。别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啊?我说那边是月亮呢。哎呀,不怕刘大叔你笑话,别人看见一天只有夜里是月亮,我倒觉得二十四小时都是月亮呢!我啊,啥都不想,就想着出来照黄鳝呢!”
“你太爱黄鳝了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怎么,就许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太阳锄草,不许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月亮照黄鳝啊?”
刘大叔一听,知道自己刚才跟德子大叔的讲话被冬大娘听到了,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冬大娘!现在你的月亮跟我的太阳打平手了,求你了,你就把手电筒从我脸上移开吧,我眼泪都流了一箩筐了。”
冬大娘这才将手电筒移开,“哎呀,我还是趁黑多照点黄鳝吧,刘大叔,回头见。”

天空的颜色
2010-12-14
#21

冬大娘前脚刚走,胖大婶刚好收拾完餐具从屋里出来。她在屋里也听到了点对话,要搁在往常,胖大婶准会一笑了之,可是这回她一出门,见到刘大叔,刚才像小溪的眼泪,现在倒像被人多放了几个水库的闸门,像大河一样疯流起来了。
刘大叔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问胖大婶:“媳妇儿,你这是干什么了?”
“刘一手说,刘一手、刘不住、我还有你,都要死了。”
刘大叔一把跳起来,“等他放学,我掌嘴这个混小子!什么好话不说,偏偏诅咒自个儿,妹妹,还有自己的老爸老妈死!”
“你不用生气,刘一手说得有道理。”
“屁呢,他死才有道理。”刘大叔话刚出口,一想又不对,刘一手是自己的儿子啊!“屁,屁!刘一手也不死,大家都不会死!”
“可咱俩天天给他们两个吃‘稀饭、咸菜、馒头’,他们说,‘吃了十三年,觉得还不如绝食死了算!而这都是因为咱们穷,买不起甜牛奶、香面包、香喷喷的猪肉导致的!’要是他俩死了,我也就不想活啦!”胖大婶呜呜不断地流眼泪。
“这个咱们不是有共识了吗?‘饥饿是美食的母亲’,刘一手准是饿得还不够!”
“俗语说:强扭的瓜不甜。①咱们不可能把咱们的思想像树苗一样嫁接到他身上就要求思想起作用啊。”
① 注:此处胖大婶用错词语。
“回头我揍他一顿就起作用了。”
“你要揍他,我先揍你!”
“那么,媳妇儿,”刘大叔慢吞吞地道,“你是为了刘一手跟你丈夫作对了?”
“毫无疑问,我准会!”
“哼,这倒是典型的‘有了儿子,忘了老子’!”
“我非但把老子忘了,我还得把什么孔子、庄子、韩非子个个全部忘记,一笔抹杀呢!”
刘大叔惊奇地看着胖大婶,他一点儿也不知道孔子、庄子、韩非子是什么人,但胖大婶读过书,知道孔子、庄子、韩非子这些战国时期“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著名思想人物。
“指着老天发誓,你到底有几个丈夫!难道不是只有我一个吗?”
胖大婶生气了,“好一个蠢材!我只问你,刘一手跟刘不住要继续绝食怎么办?你必须想个办法出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那回头给他买甜牛奶、香面包、香喷喷的猪肉呗!”
“你有钱吗?”
“没有。”
“那你买个屁啊!”
“那怎么办啊?”
“你去干活,赚点钱回来!”
“哎,媳妇儿,”刘大叔吞吞吐吐地道,“从你嫁我那一天起,你就该知道‘懒惰胜于勤奋’这个道理,而且你不是从中捡了一条命,并坚持了十三年了吗?”
“我不能‘救了一个杀了四个!’那样罪孽更深重!”
“可是一次出门干活最多只能挣几顿甜牛奶、香面包、香喷喷的猪肉,难不成我要天天出门,为他做牛做马一辈子!”
胖大婶冷笑道:“要是有本事,你倒是可以‘一劳永逸’呢!”看着刘大叔疑惑的眼睛,胖大婶又解释,“就是一次干活,以后永远都不用干活照样有钱花,有肉吃,有酒喝的意思!”
“哇!”
原来刘大叔向来不知道“一劳永逸”这个成语,此刻听胖大婶一解释,简直就觉得是醍醐灌顶,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要是你真能‘一劳永逸’,你也算修炼到‘懒惰的巅峰境界’,就像武功练到了第十二层,谁也比不上你啦!”胖大婶取笑着刘大叔。
听出胖大婶的揶揄口气,刘大叔可忍不住了,“你怎知道我不可以‘一劳永逸’?”
“请问你如何‘一劳永逸’?”
“我买体育彩票!”
“不成!中奖几率是零。”
“我买福利彩票!”
“不成!中奖几率是零。”
“我,我,我——”
“你,你,你,怎么样?”
“我抢劫银行去!”
这话一出,胖大婶再次摇摇头,“老天爷,说得你真敢抢劫银行似的!我可不敢了!”

天空的颜色
2010-12-16
#22

刘大叔在心里沉吟,悄悄地计量,他想,奇怪,我以前怎么没想过“抢劫银行”这个“一劳永逸”的好主意呢,以后就不用干活,天天喝酒吃肉,这才叫真正的畅意日子呢!想着以后的惬意日子,刘大叔突然生出无限雄心壮志起来。正是“钱财使人亢奋”!不过,刘大叔想,在此之前我要说服媳妇儿跟我一起去。
“我敢!媳妇儿就肯定不敢了,因为你很怕死。”
“我是很怕死,”胖大婶老老实实承认道,“要不怎会嫁给你,过这种苦日子呢?”
刘大叔想了一下,“可是我要是打算从银行里‘借’点钱,给刘一手刘不住买甜牛奶、香面包、香喷喷的猪肉,你也不赞成吗?”
“赞成!可是你拿什么抵押,又拿什么还债呢?”
“我既不抵押,也不还债呢。”
“那你怎么借呢?”
刘大叔嘿嘿地笑起来,凑到胖大婶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胖大婶惊叫起来,“说到底,你还是要去抢劫银行!”
刘大叔一把捂住胖大婶的嘴,“要么赌一赌,要么饿死刘一手、刘不住,再让咱俩也死了,你自己选择吧!”
胖大婶全身颤抖着,“就算我不去,你也会一个人去吗?”
“是的!”
胖大婶停了一会儿,好半响说,“那我帮你!我可不想没了丈夫。”这话说完她身子倒不颤抖了,好像主意一定,人也镇定了下来。胖大婶又犹豫了一下,“我们这样岂不是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媳妇一向聪明,怎么糊涂了呢!当然不一样啦!我们只是‘借’点儿钱过来,要知道村里那个老先生常说:‘书非借不能读’,我拿来用就是‘钱非借不能用’,就像要把书读透了才还一样,我们把钱借来,等大钱生透小钱再还。跟强盗杀人放火,钱用光了难道一样吗?”
胖大婶一向自认比刘大叔聪明,可是这回她倒觉得刘大叔有点歪打正着的味道,堪比那些辩论家呢,于是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刘大叔跟胖大婶商量妥当,刘大叔便去远处人家借了两把猎枪,再租了那部小货车,晚间悄悄找个地方藏好。到了第二天,两人蒙上黑布,穿上布袋似的黑衣,穿上“白饭鱼”回力鞋(上面刘一手画了三条杠),真去打劫邮政银行了。这才有了刘一手逃课,碰上他俩打劫那一幕。
当然,最后刘大叔跟胖大婶显然完成了“懒惰的巅峰境界——‘一劳永逸’”——打劫银行成功了呢!

天空的颜色
2010-12-18
#23

八、“龙卷风降临了‘梨花村’”
晚上,刘一手一家还是吃“稀饭、咸菜、白粥”。刘一手呢,并没有绝食加抱怨,因为他知道,要是有了钱,谁还不吃甜牛奶、香面包、香喷喷的猪肉,还有很多很多数不出名字的山珍海味?想到终于有机会摆脱这种严峻的生存威胁,加之以后吃“稀饭、咸菜、白粥”的机会可能逐渐变得稀有,刘一手觉得“最后的晚餐”是“稀饭、咸菜、白粥”也不那么难吃了。
吃了晚餐,大概八点钟的光景,刘大叔跟胖大婶就去睡觉了,因为白天的抢劫事件实在太累,加之现在已经确认安全了,他们就由“拉紧的弦”变回“耷拉着脑袋的弦”了。刘大叔今天的勤奋已经超出常态太多,他岂止干了二十四小时的活,简直三辈子的活都让他干完了,所以他要休息的可不是三天而是一辈子了,今晚只是开始;胖大婶呢,因为她的脂肪消耗得太多,要急着复制储存,以确保胖大婶的体型不发生变动,于是脂肪先于胖大婶之前就给大脑发出了信号,胖大婶不得不让位于脂肪,只好睡觉以便于脂肪行动。所以刘大叔跟胖大婶都恨不得一下子就倒到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照往常的习惯,刘一手可能还要去隔壁家看会电视,或者找点什么来玩。刘不住呢,则会写作业。但是今天,刘一手一直踱来踱去,既没有出去看电视,也没有找点什么玩。刘不住写完了作业,也去睡觉了,可是刘一手还在踱来踱去。
原来刘一手自从见了爸爸妈妈将劫款放到谷仓,就一直想着,到了晚上非得再去瞧瞧那个红蓝白塑料胶袋里面到底装着多少钱,虽然他可能也数不出到底有多少钱——因为他的数学连“三九乘法表”也记不全。但是刘一手不敢自己去后院。虽然白天的时候,刘一手多数表现得很英勇,可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看到的这个连后院也不敢去的可怜虫正是白天那个机灵鬼刘一手呢!
刘一手家是这样的结构:前排有三间刘大叔祖上留下的泥大屋,中间的一间用作客厅,客厅左边那间是刘大叔跟胖大婶的睡房;刘一手跟刘不住则住在客厅右边那间小一点的房子。至于厨房则在前排房子的左边。大屋前面有一个前院,是块大概两分地的空地;屋子的后院盖着一排低矮的小舍,总共四间。最左边开始依次是牛舍、鸡舍、杂物间、谷仓间。前排大房子跟后排小舍有一段距离,里面野草丛生,青蛙、老鼠、蟋蟀等等小虫大虫在这里安居乐业,更为恐怖的是,小舍后面是一片无际的竹林,风一吹,“沙沙”地低声嘶叫着,斑驳的竹影覆在杂草上,好像无数的鬼怪在跳舞。偶尔一声猫头鹰或野猫一叫,更觉得萧萧然。
在刘一手更小的时候,据刘大叔说,他在后院里还见过狐狸、老虎,狼,还有狮子出没;还有,要不是他眼花,刘大叔还见过自个儿死去的爸爸妈妈也即刘一手的爷爷奶奶几次呢。
其实真实情况是,刘大叔这个人很爱吹嘘,他总喜欢找点夸大的事情来说,以便在村里人闲聊的时候自己显得别树一帜。但是刘一手听说后可害怕了,他非但不想见到老虎狮子什么的,更不想见到死去的爷爷奶奶,因为他又认不得他们,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冒充的鬼怪呢?
刘一手很想拉上刘不住去后院。一来两个人可以壮壮胆,二来嘛,刘不住的数学学得极好,“三九乘法表”背得极溜,可以叫她做算术题,算算红蓝白袋子里的钱。

刘一手从客厅里走到睡房,刘不住已经躺下睡觉了。可以看到睡房里面铺着两张床,其中床边贴着一些手工画和奖状那张是刘不住的,另一张床的墙壁上,画了一幅大大的,应该是两个人在打架的画——之所以这么说,因为这个画画的人画画实在太差,实在看不出那两个人的人样,更不知道在打架还是干什么,恐怕这个画画的也知道,所以特意用中文在画下面写着“无敌的刘一手战胜了圣斗士!”毫无疑问,这张床就是刘一手的了。
刘不住一眨眼就睡着了——在这一点上,刘不住继承了刘大叔的优良传统。刘一手走了过来。他拍了拍刘不住的脸,“刘不住!别睡啊!”
刘不住“咿咿呀呀”了一会儿,又昏睡过去了。刘一手急了,他用力抓住刘不住的肩膀,使劲摇了好多下。刘不住终于被剧烈的地震震醒了,她搽搽眼睛,“你干吗啊,刘一手?”
“别睡啊!咱们再去玩会儿!”
“自己玩去,刘一手,我可没你这样整天玩的。”
“可是很有趣的东西你也不想去玩,去看个究竟吗?”
“哎呀!‘好奇心’是男孩子的精力过剩才发明的,女孩子可没什么‘好奇心’!”
“刘不住,你真对我要告诉你的东西不感兴趣啊?”
“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刘不住又打了个呵欠,眼看着又要睡过去了。
刘一手不停地翻白眼,他本想告诉刘不住今天自己看到的事情,爸爸妈妈居然抢劫了银行,可是刘不住实在太嗜睡了。后来刘一手灵机一动,凑近刘不住的耳边,“刘不住,我看见隔壁村有个女孩子戴了一条光闪闪的钻石项链,一颗一颗的,红红的,不知道是红宝石还是蓝宝石,我的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钻石饰品!”
刘不住猛地睁大了眼睛,“有多光,有多闪?”
刘一手见刘不住被吸引住了,可得意了。
“照得一整条水泥路都亮起来,你说厉害不厉害?”
“刘一手,你又胡说了。我早知道你是个机灵鬼——昨天打毛家利的事情就再次证明了这一点,可是你绝对骗不了我!一条钻石项链能把水泥路照亮!哼!除非那条钻石项链是灯泡做的!”
“你当真不信?”
“真不信!”
“那接下来我要告诉你,更不敢相信的事情在后面呢!那些隔壁村的女孩子,人人都有那样一条‘能把水泥路照亮’的项链呢!她们到时个个戴个钻石项链去学校,就你一个人没有呢。”
“你胡说!”刘不住大声喊道,单是想象只有自己没有钻石项链,像个丑小鸭,她就受不了,“没有人有那么多钱!”

天空的颜色
2010-12-20
#24

“那个不用钱,你知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钻石项链,天上下大雨,哇啦啦,哇啦啦,下‘钻石项链’啦!大家随便在地上捡起来,一毛钱也没有花,就戴上了漂亮的钻石项链!”
“嘿嘿,刘一手,你又来胡说啦。天上能下钻石项链?哈哈,笑死我啦!”
“我没说谎,”刘一手一本正经地说,“你一定是没看电视,有一回,在地球的另一边,西伯利亚下的是大得吓人的‘鱼雨’,满天满地都是下的都是鱼,把人们的屋顶都砸破了呢。”
“吓,”刘不住睁大了眼睛,“我只听说过下冰雹能把屋顶砸破,没听过 ‘下鱼’砸破的呢。”
“还不止呢。有一回,在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镇上——我忘了,不停地下‘钱雨’,其中可能还有金币还是金条什么的,也有人民币。那个小镇的人可发疯了,不停地捡啊捡,一直捡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捡完,有时候金条又大又重,在天上砸下来又密又急,砸到人头破血流,可人们也不管自己满脸血污,水也不喝,饭也不吃,伤也不治,硬是撑到‘钱雨’停了呢。后来啊,听说那个小镇的人死了三分之二,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天啊!”刘不住捂住了嘴巴,“他们干吗那么蠢连命也不要了?要是我,捡到一点儿买钻石项链的钱就心满意足——捡到五十麻袋金条应该够了,我也就再也不捡了。”
“我也这么说。我最多只捡一百麻袋金条——可是啊,刘不住你知道,不是人人都像我们这么不贪钱,这么理智的啦!”
“为什么会下那样的‘鱼雨’或者‘钱雨’啊,我觉得有点不大可信呢。”
“我也不知道呢,电视上那些科学家说,这都是因为龙卷风的原因。”
“‘龙卷风’就是下‘鱼雨’、‘钱雨’、“钻石项链雨”吗?那‘龙卷风’真好!”
“也没准。得看‘龙卷风’心情呢,有时候它心情好了就下点‘鱼雨’或‘钱雨’,‘钻石项链雨’什么的,要是它心情不好,哼哼,那就惨了。”
“那会怎样?”
“把楼房撂倒,在地下五千米深的地方开始钻大洞。有一回,我听说“铜像村”的十六只大水牛被吸进了大洞,摔得不是牛脚断了,就是整只牛都死了;再就是某个城市里最高的大楼,叫什么‘摩天大厦’的,大概有二三百层呢,也被‘龙卷风’一吹,轻松地撂倒了!”
“真可怕!”刘不住瞪着眼睛,接着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但愿‘龙卷风’心情好,然后在咱们这里也下一次‘钱雨’或者‘钻石项链雨’就好了,我保证只捡一样,绝对不会丢了性命。”
刘一手眨巴眨巴眼睛,“刘不住,你真走运!没错,好心情的‘龙卷风’刚刚刮过梨花村呢!”
“胡说八道!没下雨,没刮风呢。”
“这次的‘龙卷风’是非常特殊的‘好心情龙卷风’,它无声无息,悄悄地落下来,下的可能是‘钱雨’,也可能是‘鱼雨’,也可能是‘钻石项链雨’,可调皮着呢。”
“我不信!”
“敢打赌吗?我要是在门外找出一条钻石项链,你可别后悔。因为我会把钻石项链送给毛玲,或者小式,或者红莲,但是绝对不给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刘一手装作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口。
果不其然,一会儿身后就传来细细碎碎的穿外衣的声音,刘不住跟上来了。刘一手偷偷地笑了一下,又赶紧绷着面孔,好像根本就没有笑过一样。他拿了一支手电筒,深呼吸一口气,然用一种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口气说: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探险’,找到龙卷风留下的‘钻石项链’!刘不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