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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炊奇遇

作者 一江 发表于 2012-03-20 浏览 275 回复 5 主题ID 63123
一江楼主
2012-03-20
楼主

风,一点点的风,恰好能让白头的芦苇轻轻地,轻轻地向拎着炊具的刘子浩点头。爸爸妈妈在他身后,走得很慢,而子浩,就像匹脱缰的小野马,迫不及待地,蹦着奔向前方的一片溪滩——初冬的溪滩裸露着白色肚皮,就像一条翻过身的大鱼,将夏天的幽绿背脊深深地藏在流淌着的溪水之中。

水,在溪石之上,在阳光之下,载歌载舞,变奏着光影的旋律。水里没有看到鱼,它们都枕着梦暖暖地安睡了吧,然而那水草,那黑如珍珠的螺丝,那形状神奇的鹅卵石,依然幻化成了一块巨大的磁石——城里孩子刘子浩把锅碗瓢盆一放,蹲在水边,看得出了神。

爸爸搭灶,妈妈用清清的溪水洗菜。“嗨,儿子,我们需要柴禾生火做饭,你能帮帮忙去对岸捡一些来吗?”爸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个时候,刘子浩刚发现了一只好大的田螺(有他拇指加食指那么大),这只田螺的外壳因为风吹日晒变得很脆弱,以至于刘子浩踢一脚就裂了一个口,当然也正是这并非故意的一脚,让他发现了这只田螺,发现了壳里面的肉红色的、蠕动的一团生命。他可怜这只田螺,它没能在溪流的枯水期来临之前赶到溪水中央去过冬,正想着如何护送它去温暖又湿润的地方,爸爸就给他指派任务了。

爸爸向溪对面望去——茅草堆在一起生长,简直比他还要高,黄中带一点焦枯,也有那么一丝仅存的绿色,那像是茅草赭黄色“长袍”的滚边。“拿它们来生火肯定很不错”,爸爸自言自语,他仿佛看到了用茅草生火,火苗“呼”地蹿升,并迅速用红色的舌头舔舐锅底。再远一些,站在落光了叶子的板栗树底下的那些蓬蒿,同样脱去了所有的叶子,已然被冬日的阳光烘烤得十分干燥,爸爸好像能听到它们被折断时发出的“啪!啪!啪!”的清脆响声。但是让刘子浩决定暂时把田螺搁浅在溪滩上的显然不是这些——“蓬蒿和树后面会有什么?翼龙?蛇颈龙?”刘子浩的眼中放射出了光芒,他来不及脱去鞋子,踮着脚摇摇晃晃地,踩住水中凸起的石头,嘴里念着“一、二、三”,跳着去了对岸。

刘子浩走进树林,拔开那些令他兴奋的茂密草丛,然而草丛背后依旧是草丛,连一只野兔子也没用,倒是有一只拴着吃草的老山羊,它被刘子浩的突然出现吓破了胆,用颤抖的声音“咩咩咩”地呼唤主人前来救援。“真扫兴!”刘子浩垂头丧气地接受了他的探险发现,不过他还是很快来了兴致,拿枯草逗了一会儿那只胆小的老山羊,才慢吞吞地走进一片栗子树林,开始履行他此行的使命——捡柴禾。他不知道,在他头上,一架“侦察机”——早已严密地注视着他。

“全体注意,有敌人入侵,现已进入包围圈,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发射!一、二、三!”

雨点般的板栗壳和树枝落到刘子浩的身上,当然更多的是落到了他的脚下——隆冬就要来临,多数松鼠国的公民昏昏欲睡,大家都是耷拉着眼皮,用软乎乎的手撒花瓣般地扔出“武器”来的。“天呐!板栗壳树枝雨!”刘子浩目瞪口呆,抬头看天,除了安静的树枝,什么也没有。无论如何,对于一个正在为捡柴烦恼的男孩而言,大量柴禾的出现,是一件正中下怀的美事,他开始收集散落各处的树枝和板栗壳。

坐在“侦察机”——白鹭上的那只老松鼠,正是此地松鼠族的族长,和大多数松鼠长得大同小异,耳朵也是三瓣的,也有一条大尾巴——你也可以叫被子,松鼠们和蜗牛和相似,它们都喜欢带着家当到处跑。只不过,作为一只曾经在人类弹弓下九死一生的老松鼠,松鼠族的长老,它多了几分沧桑、威严以及对人类的仇恨,他尤其恨小男孩。看到它的臣民们对人类的入侵毫无警惕,防卫没有一丝效果,老松鼠气得牙齿都龅出来了(虽然他本来就是个龅牙)。然而大家只顾自己打着哈欠,慢吞吞地回窝去了,没有一只松鼠看在树林里捡着柴火的刘子浩一眼。

不一会儿,他就捡了一大怀抱的柴禾。爸爸踮着脚过河一起帮忙搬柴禾。妈妈将长长的芥菜切成菱形的一片一片,将圆鼓鼓的年糕切成椭圆形的一小块一小块,腊肉切丁,配上清清的溪水,不断翻炒。刘子浩捡来的枯草树枝柴,在锅底下噼啪直响,他觉得自豪极了。香气渐渐地弥漫开来,在溪滩上打着转飘啊,飘啊……

在此之前,在这片林滩,从来没有人生火做过饭。于是花花草草,鸟兽鱼虫,似乎也都伸长了枝干或脖子,拼命地吸收这股炒年糕的馨香。

“人间美味呀!”爸爸尝了一口,眯起眼睛赞叹不已,然后他听到咽口水的“咕噜”声,“咦?”爸爸惊讶地环视一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白衣黑裤的女孩。“嘿,一起来吃碗年糕吧!我妈做的,很好吃哦!”刘子浩因为独生,玩伴很少,见到小朋友总是手舞足蹈。爸爸妈妈也说:“孩子(谁家的孩子呢?),来吃一碗吧!”

女孩可不客气,蹦跳着(脚步是多么轻巧啊),以令人吃惊的速度来到了他们面前。这是一个丹凤眼的女孩,皮肤洁白如玉。妈妈给她盛了一碗,女孩也不拿筷子,迫不及待地用嘴叼着就吃完了,在一家人的目瞪口呆中,她舔了舔嘴巴,把碗递给妈妈,说:“真好吃,可以再来一碗吗?”

“没有问题哦”,妈妈虽然很惊讶,但是手里忙活起来了,又勺了几勺放到女孩碗里。(如果我的子浩胃口也有这么好多好呀,他总是不爱吃有点苦味的芥菜)女孩贪婪地用嘴叼着吃。一根根雪白的年糕,就像一尾尾雪白的小鱼呀。芥菜像落在水里的树叶,腊肉丁多么像螺丝呢。

“感谢你们的热情款待,她不能这么贪吃哟。”一个白衣妇人突然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走过来,一把夺过女孩的碗。妇人不好意思地向大家道歉:“这个孩子太冒昧了,她总是吃得比她想要的多。”妇人拉扯着女孩,要把她带走。女孩哪里想走?她和妇人形成拔河之势,摇着手,嘴里念叨着:“年糕!年糕!好吃的年糕!”妇人没有办法,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不可以啊,一定要走了呀!”

“阿姨,就让小妹妹留下来陪我玩会儿吧!”刘子浩替女孩求情。

妇人心软了:“吃完这碗不能再吃了啊!”女孩高兴地点点头。

事实上,妇人走后,她忍不住吃了一碗又一碗。一锅吃完了,爸爸妈妈又开始烧第二锅。香气弥漫,一个长着山羊胡的老爷爷拄着拐杖,慢吞吞地循着味道走过来。

他陶醉地吸着香气,擦擦嘴角的口水,问道:“美美美!你们烧的是什么呢?”“是年糕啊!留下来吃一碗吧!”一碗青白相间、点缀着腊肉的年糕端到了他面前,老爷爷迫不及待地把脸埋在碗里。

“美美美!好吃好吃!”他决定坐下来等第三锅烧好。

第三锅年糕的香气飘出来,打着转钻进了树林。整个树林都沸腾了,松鼠国的臣民们忘记了冬天的使命——冬眠,他们的腿脚变得有力了,眼睛也睁得大了十倍,鼻子更是“呼哧呼哧”地卖力工作起来。

妈妈把锅里的食物一碗碗盛好,端给客人和家人。“我敢打赌,还会有客人来!”女孩舔着碗,转悠着眼睛,“我闻到他们的味道了!”

话还没说完,两列小孩在几个老师模样的人的带领下,唱着歌奔跑过来了!一列穿着翠绿色的校服,一列穿着灰褐色的校服。“好多小朋友,好多小朋友!都来陪我玩!陪我玩!”刘子浩激动地两眼放光,扑向人群。然而他就像一块石头,小朋友们在他这自然地分成两股,他们完全无视刘子浩,直接奔到他妈妈跟前,齐声问道:“吃的是什么呀?好香呀!给我们一点尝尝吧!”

已经烧了三锅年糕的妈妈差点晕倒,“天哪!这群郊游的孩子是哪里冒出来的呀?”她摸着胸口喘气。爸爸无奈地摊开手:“年糕没有了啊!芥菜也没有了!柴禾也没有了!碗也不够啊!”“没关系,我们去找!”小孩子们一哄而散。老师中有一位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头,远远地站着,背着手,嘟着嘴,仰着头,谁招呼都不走过来,只是赌气地看着灰褐色校服的孩子钻进树林,钻出来时抱着柴禾、坚果和野菜;看着翠绿色校服的孩子脱下外套,兜来了活蹦乱跳的小银鱼,釆来了水草,捉来了螺丝。爸爸、妈妈和刘子浩看呆了——他们是魔法学校来的吗?

灰褐色校服的小朋友捧上板栗、松子、野菜,对妈妈说:“请为我们做炒年糕吧!”

翠绿色校服的孩子捧上银鱼、水草,对妈妈说:“我们想吃炒年糕!”

小朋友们的语气急切,眼神中充满渴望。

妈妈张大嘴巴,手悬在了半空中。爸爸皱着眉头:“没有年糕啦!”

“哎!”他们低下了头,眼帘也变得低垂了。

突然,妈妈有了灵感:“我们可以把板粟或银鱼当做年糕,把松子当成腊肉,它们在形状颜色上挺像,至于野菜或水草,自然可以代替青菜……那么我可以做两种口味的炒‘年糕’……”

“万岁!”小孩子们齐声喊道,“快做吧,做吧!”

妈妈深吸一口气,挥舞着铲子开工了!

在等待年糕出锅的间隙,爸爸已经指挥孩子们,用大石头搭起了一道长长的桌子,变平滑的石头为餐具,折树枝为筷。大家排排坐,吸着香味,等着妈妈分年糕。那位七十多岁的老头依然孤伶伶地站在远处,谁招呼也不来。

“好吃好吃!”分到年糕的人,都把脸埋在“碗”里,只是听到“呼哧”“呼哧”“咕噜”“咕噜”用劲吃东西的声音。“真难得,我做的年糕竟然有那么多人捧场!”妈妈无限感慨。刘子浩像个快乐的餐厅服务生,又像只欢快的小鸟,飞来飞去殷勤地为客人们上菜。“妈妈,我们开了一家了不起的石头餐厅!”刘子浩向妈妈竖起了大拇指。

“了不起的年糕!了不起的石头餐厅!”客人们不约而同竖起大拇指,向妈妈赞叹道。

“咔嚓!”爸爸抓住时机,用数码相机留下了这令人难忘的画面。

回到城里的家,一家人总是时不时聊起这个有趣的冬日。“我们的石头餐厅居然同时接待了八十八位客人!”爸爸陶醉地回忆。“怎么可能只有八十八位?我想至少有九十九位!”妈妈点失望地反问。“我猜有一百零一位!”刘子浩边说边去找相机,他要仔细数一数。

“哎呀!”刘子浩大叫,“只有两个人!”

“什么!我可是做了几大锅年糕招待他们!怎么可能只有两个……”妈妈勃然大怒,抢过相机一看——

真的,照片里只有两个人——妈妈和刘子浩。石头餐桌边坐着的,站着的,都是些可爱的小动物。光临石头餐厅的客人,都是那片滩林的主人呀,白衣黑裤的少女是白鹭,吃了很多碗年糕的老人是山羊,还有一群翠鸟,一群松鼠,那只眼神不屑的老松鼠,就那么一直站在远远的地方,他是害怕刘子浩这样的小男孩吧?天空中有一只白鹭徘徊着,她一定是小白鹭的妈妈吧?石头餐桌上,还有一个不容易发现的小黑点——“我认识他!我认识他!”刘子浩高兴地蹦了起来,“他就是那只不小心被我踢破了壳的田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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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呜呜
2012-03-20
#2

长了一点,罗索了一点,那伙动物冒出来得很突兀,一般写这种文章,要么是有个中心思想吧,如人与动物和谐相处,要么干脆写得再闹一点,好玩一点,这样子是没有中心思想,又没有什么让小朋友觉得很有趣味的场面出现,又长又单薄,即使发表了,又能顶个什么用.重新写吧.

一江
2012-03-22
#3

乌大威武,以被乌大点评为荣,乌大的痛心疾首正是本土原创儿童文学前进的不竭动力,致敬!

漪然
2012-03-25
#4

这个文字的后半部分比前半部分写得好,实际上,直到小女孩的出现,我感觉作者才刚刚进入了一个写故事的状态,而之前,都仿佛是在写散文,或者写游记,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感觉,可能是两个原因,一、人物的个性在前半部分没有得到凸显,主人公的行为没有带出内心世界,就好像是来打酱油的,二、各种细枝末节的叙述太多,却都没有起到推动情节的作用。其实在新手的练笔中,出现这种情况是很自然的,只能说明写得太少了,读得也太少了,不过这个文字的后半部分,如果再拎出来,精简一下,还是挺好的一个故事。另外,小螺壳的细节设置得挺巧妙,但是需要考虑到一个细节上的逻辑问题:一个群体照片上是不是能看清楚一个桌子上的小螺壳?如果这个逻辑不能做到合理,那这个细节也只能放弃

漪然
2012-03-25
#5

最后说一句,一江同学你的故事基本上还是属于童话的,只是你写得很啰嗦很繁复,所以可能在篇幅上显得比一般的童话要长,结果让你自己误以为自己写的就是幻想文学了,不过幻想文学和童话的区别真的不在于篇幅长短,简单一点说,所有的幻想文学都是写给已经不相信幻想可以变成真实的大人看的,所以它要么就努力寻找一个世界观让幻想变成一个平行世界出现,要么就索性把现实的逻辑也打乱,制造一种混乱中的超现实感,而童话里的幻想就是幻想,它不需要什么世界观去解释自己,因为它的世界观是统一在万物有灵的儿童视角下的,在这个视角下,合乎现实的逻辑依旧有效,而不合乎现实的幻想也自有它存在的空间。所以,在幻想文学里,动物开口说话可能需要一千条不同的理由去解释,而在童话里,它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无需任何解释

一江
2012-05-02
#6

漪然大大辛苦,的确是这样的,我要好好改好好写,在这里我学到很多,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