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学跳舞的日子
一
身边的伙伴
很多都去了培训班
学古筝,学英语,学绘画
不甘寂寞的妈妈
也让我却学拉丁舞
从春天到夏天
再到秋天。每个周末的
凌晨还有黄昏
妈妈载着我飞奔在舞蹈班的路上
忽略了早期的鸟语
还有晚归的星光
我的腰身很柔软
老师欣喜不已
元旦排练比赛节目
把我放在了中心位置
刺骨的寒风夸大了亲情的力量
那个凌晨,奶奶把我摁在被窝里不让起来
妈妈的叹息,老师的叹息
被奶奶的爱聚拢到身后
二
没有鸟语,没有星光了
也没有铿锵响亮的乐音了
奶奶不再唠叨,妈妈再不忙碌
可我,不再有流光的眼神
肢体也不再富有活力
跳皮筋,踢毽子
跟同龄的孩子一起过家家
可怎么玩我都没兴致
没有了老师,我都不知道
我的手臂,我的腿脚要伸向何处
不再跳舞了,不再奔波了
妈妈瘫软在床上睡懒觉
我也觉得生活少了许多味道
少了音乐,少了动感
没有律动的日子
我们的生活失去了生机
三
开春以来,每天晚上
音乐都会在大门口响起
年近六旬的马家奶奶在扭动身子
那音乐,如一根芒刺
扎在我的脊背,惹得我
一阵阵麻一阵阵凉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之后
年轻的阿姨跟着奶奶跳起来了
那一串串的举手投足,挥起来的
是一串崭新的日子
望着妈妈的眼神
充满着怯意,还有欲望
一次两次,十次八次以后
我终于冲了出去
一夜两夜之后
我的手臂和双腿被唤醒
灵光的眼神被唤醒
就成为那个队伍里的明星了
成为小小的指导老师了
回到家里
看着妈妈的眼
我说——
妈妈,我还要去跳舞
妈妈一震
我看到,有泪
从妈妈的眼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