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始
“贾”
“嗯?”
“现在几点了?”
“我看看,嗯……四点半了。”
“还有十分钟。”我调整着手腕上的表状物。这本来是一本侦探杂志奉送的小玩具,硬是被贾改造成几乎“全能”的高科技产物。
“你还约了谁?”我用手遮着额头,此时的阳光太刺眼了。“郝,他要负责和我一起记路呢,你懂的。”“哦!”我不满地撇撇嘴,最讨厌他们在我面前说什么他们空间思维怎么怎么好了。
“蔡来了,喂!”贾大声招呼着,远处肥嘟嘟的蔡正慢悠悠地走来。“你手上的是什么?”“火腿肠,午饭吃少了,嘿嘿!”蔡摸着后脑勺笑了,“吃货!”我又嘟囔了一句,望向别处,却看见一个头戴遮阳帽手捧本书的人正往这边走来。“是郝。”我拍了一下蔡,“迟到大王,还捧本书。”
“你们来这么早干什么?”郝放下书,一脸无辜。
“到时间了,我们进去吧。”手腕上的表一阵抖动。“卡好了时间的,晚一点都不行。”贾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我们四个人踏着金红的阳光进入静悄悄的行政楼。
2.贾失踪了?!
此时的行政楼充满了浓烈的烟草味——要知道,学校的其他地方都是不给抽烟的。“真难闻。”我捂住鼻子,皱了皱眉头。“嘘!”贾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的警觉。“走这边,快!”我们跟在贾后面,蹑手蹑脚地经过一个个办公室,贾和郝一路上都在记着标志性的物品和路线。
突然,我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这儿。”贾一指旁边的拐弯口,待我们进去,正好看见里面有一排大瓶子,每个足有一人多高。“到后面来。”我明白贾的意思了,急忙把每个人都塞到瓶子后面去。“这儿真挤。”蔡抱怨着,“都是因为你太胖了!”郝在哪儿都是一样的毒舌,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我们下一步去哪儿?嗯?”我轻轻地问了句,却没有人回答。“贾?贾?”我望向身边,郝,蔡……贾呢?“贾不见了!”我尽量压低声音,郝和蔡也很吃惊,“不可能,他刚才还在我身边的……不对,好像我身边就一直没人。”郝低头想着,“贾没进来,他去哪儿了?”我探出头,望向走廊尽头。那儿只有一扇门,门上还有一把锁。“这条走廊很短,有人走动的话,一定会被我们听到的。”蔡低头假装柯南。但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记不记得我们来的目的?是因为贾说行政楼看起来小,其实很大而且大的没边?”“还要继续吗?”蔡有点哆嗦了。我和郝对望了一眼,一人一边抓住想逃的蔡“当然!”
3.另一个行政楼
“是这儿吗?”“嗯。”我努力回想着贾告诉我的各种路线。“这儿……应该有一部电梯……”“电梯?这儿才五楼!”蔡又要抓狂,我一边挡着他一边往窗外看,太阳已变得彤红,有要下落的迹象了。“他们快下班了。”郝看看表,“这样就可以随心所欲了。”我耸耸肩。打闹过后,我们继续摸索着往前走,一会儿,竟真的找到了一部电梯。
“哇!电梯!”蔡按下上去的按钮,门一下开了,里面像是有几十年没打扫过似的,满是灰尘。“还有香味。”郝吸吸鼻子。真的,电梯里散发出水果香味。“我们走。”蔡率先踏进电梯,随即我和郝也踏了进去。蔡按下“5”,除了门合上以外,电梯动都没动。“怎么回事?”蔡一拳打在按钮上,电梯抖了两下,竟然动了。
“原来电梯也怕暴力。”郝无时不刻的毒舌,我白了他一眼。“等一下……这电梯在……向后!”蔡大叫着。没错,真的是在向后,而且越来越快,等它停下,我们都快吐了。
等我们下了电梯,发现这儿似乎还是行政楼。“不对。”我嗅嗅空气,“这儿没有烟味。”“什么?!”“我们……已经离行政楼很远了。”
4.两个郝
“不,不会吧。”蔡不敢相信。的确,周围的一切都跟我们刚才所在的行政楼一般无二。“我也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咦?天怎么暗下来了?”我奇怪的望着窗外,“几点了?”我边自言自语边看着表。突然表上的一个指示灯亮了。“是贾,他在呼叫我们!”郝兴奋地接受贾的呼叫,但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嗞啦嗞啦的声音。“怎么回事?难道是信号问题?”郝不爽的咬咬嘴唇。“不会,波长没问题。”蔡难得地说着专业术语。
“要不这样。”我打理好头发,“我们分头去找贾,注意,不要被行政楼里的人发现了。”“行。”“啊……我可以跟郝一组不?”蔡满脸期待,“你是害怕了吧?”我白了他一眼。“唉,算了,你和郝一组吧,免得出错。”我叹了口气。“那么,行动!”郝一声令下,我们从两边散开。
我进入了一个小岔口,两边都是办公室。“什么味道?”我想着,使劲嗅嗅鼻子,发现是同电梯里一样的水果香味。突然,我在我的左手边发现了几条熟悉的身影,而且个子都不高,等他们转过身来,我差点儿惊叫起来:贾?陈?还有祁!我正要上前问他们怎么会在这儿,贾却正好伸手拍拍陈的肩膀,我一惊,又退了回去。
“喂,干嘛呢?”后面有人拍了我一下,“谁?”我猛地回头,却发现郝一脸无聊的站在我后面。“吓死我了!你不是应该跟蔡在一起么?”我不爽地邹邹眉头。“蔡?哦……呃,他一个人没问题的,看贾他们在做什么?”又岔开话题,我无奈地摇摇头。“那不是丁校长么?”“什么?”我赶紧转过头,正好看见丁校长推门进去,随后在惊叫声中传来丁校长的怒骂声。“怎么了?”郝眯了眯眼睛,“太奇怪了,莫非是那次……”“喂,我要去找蔡了。”郝说完就跑没影了。
正当我一个人困惑地呆立时,蔡和郝出现在我面前。“那么快!”“什么那么快?”郝疑惑地问,“那么快就找到蔡了?”“我和蔡一直在一起啊!”“啊?”我惊讶地大叫起来,等我平静下来,发现脑海中的很多事都串了起来……
5.人偶的世界
“你没吃药?”郝咬咬嘴唇,他的这个小动作让我觉得可以将我想到的告诉他们。“是这样的。”我招呼他们到一个死角,“刚才我看见贾、陈和祁进了丁校长的办公室,根据后来的怒骂声和太阳光的亮度,可以判断,这就是他们几个偷偷溜进校长厕所的那次。”“那不是一年前的事吗?”蔡瞪大了眼睛。“最奇怪的事情不在这儿,而且,那个贾……就是一年前的贾,因为他拍陈的时候,没戴这个,”我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状物。“最诡异的是……”我压低声音,“我碰到了另一个郝,一年前的那个!”这回轮到郝瞪眼睛了。“当时我问他蔡人的时候就有怀疑了,他回答含糊,也没有咬嘴唇的习惯……”这时,我们面前的一个办公室门开了,一个矮小的身影走了出来——贾!
“他有表!”蔡最心急,扑上去将贾拉进了死角里。“你绑架啊!”贾不满地拉拉衣服,“你去哪儿了?”我赶忙问,“是这样的——很长的一件事啊”“快说!废话什么!”平时温文尔雅的郝突然着急起来。“我本来也跟在你们后面,但在躲到瓶子后面时被人击中了后脑,我就昏了过去。”说到这,贾叹了口气。“我知道,是因为 ‘我知道了他们的事’!”“他们?”“对!”贾点点头
“很偶然的机会,我有事进行政楼。无意中发现了那边只会往后倒的电梯。我乘上电梯后,发现在这栋行政楼里,每天都上演着我们一年前干的事。我很惊讶,就偷偷进了校长办公室,从校长办公桌上一份文件中,知道了原来这是一个人偶的世界——在现实世界没有发生意外事件之前,我们一年前发生的事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剧本。”“那为什么要造这些人偶?”我惊讶极了,连忙问道:“是为了让学校的意外事故发生率为零。”贾深深地叹了口气,“当现实世界有人出现意外时,他(她)的人偶就会去代替他(她)——这些人偶跟我们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的关节比较圆润,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他们,也算是人吧,太残忍了!”我一拳打在墙上。“那也没办法,那部电梯只有刚来到这里不超过两个小时的真人才能启动,也是唯一出去的道路。我们……走吧。”听了贾的话,我们都难过极了。
我们刚刚走出死角,突然有几条黑影冲出来,一般将郝从贾身边拉走,接着把我们几个推进一个办公室里,“咔”锁上了门。“怎么?怎么回事?”面对突然发生的一切,我感觉措手不及。“你刚才……是不是见到过一个人偶?还和那个人偶说过话?”贾突然明白了什么,“对,我见过郝的人偶,怎么了?”“他们要让郝启动电梯,让那几个人偶代替我们!”
6.逃离
我蒙了,没错,那个人偶确实是跟我说完话后就立马跑走了。原来是去报信了。“我们要去救他,不能坐以待毙!”贾奋力想踹开门。可门对于我们几个来说实在是太坚固了,根本踹不开。“试试用头发、发卡什么的!”我从头发上扯下发卡,蔡这次也不怕疼了,一下子就拽下来几根头发。贾将这两样轮流试了几次,最后沮丧地说,“不行……这锁的结构与普通锁不一样,是折回圈形的,必须要用小圈形的东西。”“什么?……”我瘫倒在地,真的要在这里呆一辈子么?让一个……另一个‘我’代替自己?!“对了!”蔡想起了什么,兴奋地掏着口袋,然后取出一个红色的、长条状的东东。“幸好我还不是一无是处!”贾接过了那东西,才发现是一根火腿肠,“你给我火腿肠干什么?…..火腿肠!”贾也兴奋地蹦了起来,我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贾从火腿肠上取下密封用的铝环才明白过来。“厉害么!”我拍了蔡一下,将他拍了一个踉跄。
随着“咔嗒”一声,门开了,我们出了门直往电梯那儿冲。到了发现郝被几个人偶围着,抵死不愿意按电梯。看到我们来了,郝眼睛一亮。“他有办法了。”与郝默契度很高的贾在我耳边说。郝踢开那几个人偶,将揣在口袋里的帽子一下子扣在一个人偶的头上,那人偶一下子慌了神。郝又从口袋里拿出书,传给贾,贾“啪啪”几记将另外几个人偶拍倒在地。“开电梯!”贾回头冲我吼着,我愣了一下,蔡冲上去按下了电梯按钮,我们在贾的掩护下冲进了电梯,等贾进了电梯,门就慢慢地合上了。当门仅剩下一点点缝隙时,我看见另一个“我”正满脸愤怒与悲伤地望着我。我笑了,没被代替,我赢了。
7.尾声
今天上体育课,艳阳高照。“喂,你还穿长袖啊?”蔡刚跑完步,大汗淋漓的。“嗯,不热!”“怪人!”蔡白了我一眼,又踢球去了。待蔡走远,我微笑着挽起衣袖,阳光下,我圆圆的肘部显得格外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