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画啊画,您真能掐点啊,还有两天才跑来
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啦,偶回头仔细看看再作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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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蓝妮
原文标题:Melilot
原作者:[英]亨利·莫利Henry Morley(1822-1894)
第一章 玫蓝妮的三个邻居
雨下了整整十个月了,每个人都觉得这雨仿佛已经下了十年。
连这个国家最干燥的地方,最干燥的房子的最干燥的角落,都是湿漉漉的。
谁要是靠近火炉,身上就开始冒汽;一离开火炉,就感觉湿气全灌进衣服里了一样。屋子里的东西全都笼罩着一层潮气,而屋外的一切更是湿气逼人。
当玫蓝妮来到那间破了房顶的小木屋门口的时候,全身都被大雨浇得湿透了,这间破木屋坐落在两湖之间的一片沼泽地里。
玫蓝妮十二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她和父母住在山上的木屋里,是这对辛勤的父母唯一的宝贝孩子。他们教给玫蓝妮所有美好的品德,而玫蓝妮也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好姑娘。他们一家很穷,连吃的都不能保证,所以就在山边石崖上开了一小块地来种粮食。这对善良的父母深爱玫蓝妮,他们一家相亲相爱。为了养活这个小家伙,父母一直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直到大雨来临。倾盆大雨冲走了他们种在地里的粮食,紧跟着,玫蓝妮的妈妈死了,这个家里最无私的人走了。接着,玫蓝妮的爸爸因为悲伤过度,也死了。
离玫蓝妮最近的,是沼泽地里那间小破屋中住着的三个邻居。又悲又饿的玫蓝妮下山来寻求他们的帮助。
从玫蓝妮家到山顶,得走很远很远,再下到泥泞的峡谷,又是一段漫长的路程,山谷间有两座湖,湖底有狭长的暗礁相连,而黑石嶙峋的山脉横跨两湖之滨。高耸的岩石夹着幽暗的峡谷小道,一头通往山谷这边,一头通往荒凉的沼泽。这条小道,浓雾密布,天空中下着瓢泼大雨,一副永不停歇的势头。
山上的河汇聚成奔涌的瀑布,冲刷着层层岩石。在玫蓝妮抵达的破木屋门前的那片流域,奔流的瀑布冲击着巨大的岩石,激起白色的泡沫。一阵激流之后,翻滚的泡沫沿着巨石嶙峋的斜坡倾泻而下,大瀑布呼啸着跌落在溪流的峭壁上,小溪被暴雨涨得满满的,汇聚成河流,卷起潮水奔流进湖泊。不过还是靠这瀑布,才冲刷出这条通往峡谷的小路。
玫蓝妮还记得,爸爸活着的时候,总是刻意避开住在湖边小屋的邻居们,他告诫玫蓝妮千万别接近那屋子,即便他们是唯一的邻居也不成。不过现在爸爸和妈妈都不在了,这又另当别论了,玫蓝妮是那么需要大人的帮助来安葬好自己的父母。爸爸也曾经告诉过她,无助的时候可以走出去,去别人那里找点活来干养活自己。对玫蓝妮来说,可以依靠的别人是谁呢?在那怪石嶙峋的溪边,在那两湖之滨,沼泽里的木屋是她唯一可以选择的一条路。可怜的小玫蓝妮颤抖着,伤心地哭泣着,一步一挨,穿过那无情的暴雨,忐忑不安地敲响了湖边木屋的门。
“谁?”里面的人粗声粗气地问道。
“一定是山上的玫蓝妮。”另一个更粗哑的声音回答道。
“进来吧,小玫蓝妮。”另一个声音说道,那是三个人里头声音最粗的一个。
玫蓝妮很害怕,但是她还是打开了门,一只脚颤微微地跨过门槛,然后停住了。小木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地面上是一个泥泞的水坑,里面盛满了从烂屋顶上漏下来的雨。有三个男人在水坑里,像三只青蛙蹲在里面。他们个个都是大鼻子,麻子脸,眼睛亮晃晃。玫蓝妮一进门,三个人立马转过来盯着她看。
“玫蓝妮,看到你我们可真高兴。”坐在中间的那个人一边说,一边伸出自己的手,只见手指以蹼相连。他就是声音最粗的那一个。
“坐我右边的这个好朋友叫达克,坐在我左边的叫达达,至于我嘛,就叫沙魁儿。赶紧进来,把门带上。”
一边是外面阴郁的空荡荡的世界,一边是这三个我都不敢描述的可怕生物,玫兰妮在这两者之间艰难地抉择。她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跨进木屋,并关上了身后的门。
“很久以前你爸爸来碰见我们,吓得夺门而逃,你比他聪明,小丫头。”
“噢,爸爸,我的好爸爸。”玫蓝妮伤心地哭起来。
“她爹死了。”达克说,他是三个人中,嗓子最不粗的那个。
“她娘也死了。”达达说,他的嗓子比达克粗一些。
“她想我们帮她安葬爹娘。”沙魁儿粗声粗气地说。
“她快饿昏了。”达克说。
“我们只有蝌蚪,她不会吃。”沙魁儿说。
“我的好邻居,我自己倒没什么。”玫蓝妮说。“我一点都没觉得饿,如果你们能和我一起上山帮帮我那才好呢。”
“她求我们去她家。”达克说。
“既然她都邀请了,我们就去吧。”达达说。
“小玫蓝妮,我们都跟你一起上山去你家。”沙魁儿用他最沙哑的声音说。
于是三个丑家伙扑通扑通从水坑里跳出来,脚丫还是湿淋淋的,笨拙地一蹦一跳离开了他们的木屋。玫蓝妮满怀感激,真诚地看着三个丑家伙明亮的眼睛,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殷切关怀,一点也不让人感觉冷漠。
第二章 玫蓝妮的家
玫蓝妮和她三个奇妙的邻居达克、达达、沙魁儿一道上山了,三个丑家伙跟在玫蓝妮后面,手挽手地蹦蹦跳,他们的湿脚丫很擅长在石头上跳来跳去。
大雨仍旧从天空中倾盆而下,河水淹没了小路,激流在他们身边咆哮。
虚弱的玫蓝妮才爬到半路就昏过去了,沙魁儿赶紧抓住她的小胳膊。
“给她喷点水。”达克说。
“用不着。”达达说。
“我们来背她,不合适。”沙魁儿说。
或许是因为喷了不止一点水(雨是那么大),或许是因为玫蓝妮那年轻有力的心脏,玫蓝妮终于苏醒了,他们继续前进。
四个人终于来到玫蓝妮山上的家,一到目的地,三个邻居就忙活了起来。因为外面有洪水,他们就在房顶下面给玫蓝妮的父母挖好墓穴,分别把他们葬在灶台两边。
玫蓝妮请她的三个朋友坐下休息,一个坐爸爸的椅子,一个坐妈妈的椅子,还有一个坐她的小凳子。玫蓝妮攒拢火炉里的余火,在上面放上新木柴,火花攒动,火重新燃起来了,真暖和。避开烤人的火,玫蓝妮来到窗边的角落,凝望外面滂沱大雨,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坚强还是战胜了懦弱,玫蓝妮停住哭泣,来到三个朋友身边,他们双脚交叉着坐在那里,惬意地烤着火。
玫蓝妮对他们说:“真抱歉,我亲爱的好邻居,我没有晚餐招待你们。”
“不,你有。”达克说。
随着达克的视线,玫蓝妮看到爸爸的坟上有一条面包,而妈妈的坟上有杯牛奶。
“是给我们的,是好心的天使给我们送来的。噢,感谢老天。”玫蓝妮说。
玫蓝妮把面包分成三份,给她的三个朋友一人一块,并帮他们端着牛奶随时准备让他们喝。
“她自己饿坏了。”达达说。
“我们来把吃的全扫光。”沙魁儿说。
于是他们吃完了面包,喝光了牛奶。他们吃的时候,玫蓝妮什么都没想,满心欢喜,她很高兴能有面包分给自己的客人吃。
当他们吃饱后,突然,玫蓝妮爸爸的坟上又冒出一条面包,妈妈的坟上跑出一大杯牛奶,比刚才那杯多得多。
“看那儿!”达克说。
“那是谁的晚餐?”达达问。
“除了他们那个诚心诚意的女儿玫蓝妮,还能给谁?”沙魁儿说。
三个邻居说他们午饭吃了太多蝌蚪,现在可是啥也吞不下去了。于是玫蓝妮开始小口小口地享用自己的晚餐,但是她只吃了一点点,大部分都留下来了,她偷偷地想,如果三个朋友乐意陪伴她度过整个晚上,那明早一定会想吃早餐。
黄昏真漫长,夕阳染红了平原上的浓雾,现在暴雨中的山间小路黑漆漆的,危险重重。
三个邻居用他们亮晶晶的眼睛渴求地注视着玫蓝妮,希望她把他们留下来住。可是这小屋只有两张床和玫蓝妮的小稻草垫子。曾经在床上酣睡的双亲已经不在,玫蓝妮也不能再跪在他们身旁进行晨祷。玫蓝妮一心想要好好款待好客人,她放弃了让父母的床整洁如新的想法,毕竟那不再是他们的床了。
三个丑家伙感激地看了看玫蓝妮,疲倦地躺下了,他们把自己的胳膊绕在彼此脖子上,很快就睡着了。玫蓝妮端详着熟睡的他们,三个家伙和他们说话的方式一样,连睡觉都要粘在一起。他们半人半蛙的脸上,刻着许多痛苦的皱纹。其中一个如果在睡梦中惊醒,立马就挤到另外两个身边。
“真怪啊。”玫蓝妮自言自语道。
“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很丑,不应该害怕。”
然后,玫蓝妮跪在自己的草垫床上开始祷告,她在心里为他们默默祈祷,祷告结束才躺下。
玫蓝妮的脸朝着父母的坟墓睡,她看到父母的坟上红光闪动,那是炉子里的余灰在发光。她又把脸转朝墙,暴雨唰唰,那声音大得盖过玫蓝妮想要哭泣的冲动。瀑布的声音在某种程度上倒安慰了玫蓝妮,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把她的目光引向窗边。透过窗棂,玫蓝妮看到了漆黑的夜空,此时,暴雨渐渐平歇,风在山谷间呼啸,浮云涌动,推出一轮明月,把山谷下的湖水映照得波光粼粼。暴雨落脚的巨石,影影绰绰,闪闪发光。此时一阵歌声传来,是忙碌的仙子们在歌唱吗?
飞上月亮哟,剪下月光!
轻轻泡沫哟,编成一串;
织进水花哟,揉进水波!
玫蓝妮等哟!玫蓝妮盼!
月光捻成一片片
织呀织呀织成线
月光的线,泡沫的纱,
织成布匹,又细又密!
不要停下,折折整齐,
送给真心的好人儿玫蓝妮
歌声刚停,门突然开了,玫蓝妮转过身,两个月光般皎洁的英俊少年翩然而至。他们在玫蓝妮脚边放下一个素白的包裹,他们说那是仙子纺织坊专门送给玫蓝妮的。话音刚落,他们便如萤火虫一样轻盈地飞出了屋子。紧随其后,玫蓝妮赶忙关好门,因为她早被培养成了一个细心的小主妇,她生怕夜风吹着三个熟睡的朋友。
玫蓝妮看着在父母床上依偎而睡的三个怪家伙,心想,仙女们既然给了我这份礼物,那我一定不能让我的朋友们空手而归。虽然素白的棉布拿来给客人做衣服不太合适,但是我只有这个。想想看,他们一觉醒来,看到我给他们做了三件衣服,他们会有多高兴,我太乐意为他们做点什么了,就像他们那样诚心诚意地帮我一样。
玫蓝妮忙活开了,她用自己的破围裙带儿给三个家伙量尺寸。量完以后,玫蓝妮把仙子们给的布展开,她燃着了松枝,借着这光,开始飞针走线。细心的姑娘还拿了自己的旧裙子遮住三个熟睡人儿的眼睛,生怕光线打扰了他们的睡眠。
当小姑娘一针一针细细缝的时候,仙女们的歌声也随之响起来了,真是个奇迹,针上的线似乎永远也用不完,根本不用去穿针。玫蓝妮的指尖随着仙女们的歌谣有节奏地缝着,她从没缝得那么快过,简直超乎她的想象。只穿了一次线,就缝了三件衣服,当三件外套大功告成的时候,线还是和刚穿好的时候一样长,变都没变过。
三件衣服做好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除了玫蓝妮缝衣服坐的小凳子上的碎布头,所有的布都用光了。三件白棉布做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三个客人的床头,每件衣服的最上角用细线分别绣上了三个人的名字——达克、达达和沙魁儿。
忙碌了一整晚的悲伤过度的玫蓝妮累了,她终于躺下来,沉沉睡去。达克、达达和沙魁儿醒了,每个人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高兴地穿上了新外套,接着,奇迹发生了,穿上衣服那一刻,他们变成了三个漂亮的年轻仙子。达克长着黄头发,达达长着棕色头发,沙魁儿是个黑头发。他们手牵着手站在玫蓝妮床前。
“她让我们重获自由,这个可爱的孩子。”达克说。
“她是我们的宝贝,是和我们共同经历风雨的姊妹。”达达说。
“她没给自己留下一块小布头。”沙魁儿说。
“这孩子一定也希望穿上我们这样舒适的衣服吧。兄弟们,让我为这孩子亲吻一下她的破衣服。”
沙魁儿这神奇的一吻,立刻让玫蓝妮破旧的衣服变成了缀满宝石的无价之宝。
“让我来亲吻一下这曾经庇护过我们的墙壁。”达达说,达达吻过的墙壁立刻变得花团锦簇芬芳四溢。
“让我来亲吻一下这引领我们来到此处的双唇。”达克说。
随着这一吻,玫蓝妮醒来,她张大眼睛,诧异地看着这三个穿着她亲手缝制的衣服的仙子。
“噢,仙子,那是我给我亲爱的三个邻居做的衣服。尽管布是你们送给我的,但是请别收回这礼物。我知道,一定是你们帮我飞针走线才缝那么快那么好,我自己没做什么。我只是个穷小孩,我希望你们赐予我这礼物,我会十分感激的。”
“亲爱的玫蓝妮,你那颗善良的心可是谁也给不了的啊。”三个仙子说,现在他们的嗓音已经变得柔和如同美妙的音乐。
“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不管我们用多少爱,为你做多少事,都是还不清的了。我们以前是邻居,现在,我们是你忠实的仆人。”
“不,不,不,请别那么说。”玫蓝妮说。
“开始的时候,我不敢请求你们收留我,让我做你们的仆从,是因为你们也很穷,养不活我的。我也是一个贫弱的女孩,连自己都养不活。昨天的面包一定是天使赐给我的,所以我才有得吃。但是为什么我周围的一切都变样了?为什么墙壁爬满美丽的花朵,为什么我的裙子上缀满这闪光的宝石?不是做梦,是的,我是在我自己家。”当玫蓝妮看到父母的两座坟墓,才敢确定这熠熠生辉的家确实是自己的家。
玫蓝妮站了起来,双唇激动得颤抖。三个仙子走出房门,太阳出来了,大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只见明亮的晨光在瀑布扬起的飞沫中不停闪跃。
“你们看没看到远处有什么东西?”达克问其他两个。
“一个黑点。”达达说。
“一定是芙洛格碧特那个巫婆。”沙魁儿说。
第三章 克鲁西福爵士
玫蓝妮请三个仙子进家共享早餐,昨晚她省下的面包派上用场了。就在昨晚都还是泥土的墓顶,开满鲜花,玫蓝妮取下面包,同样的事情发生了,新的一条面包重新出现在父亲的墓顶,从妈妈的墓顶钻出一杯牛奶。
“爸爸妈妈的守护天使还在为我们提供食物,他们的羽翼还在庇护我啊。”玫蓝妮感叹地说。
在玫蓝妮的邀请下,三个仙子和她一起共进早餐。
不一会,沙魁儿突然说声抱歉,就跑到玫蓝妮坐着裁衣服的小凳子那里去了,沙魁儿用他的手指轻柔地把那些碎布条缝在一起,把它们织成了一张小小的网。
原本出去享受阳光的玫蓝妮走进来,她说风还是有些冷,而且她看到房顶上蹲着一只黑乌鸦。
“你干嘛不打穿屋顶飞进来啊,芙洛格碧特?”沙魁儿对着房顶喊道。
屋顶的乌鸦挑衅似的,呱呱大叫。接着,它冲了进来,穿过墙壁上的那些花。它碰到的叶子马上就蔫掉,它碰过的花,散发出恶臭。
沙魁儿身手敏捷地跳起来,用他刚织的网一把就网住了冲进房来的黑乌鸦。仙子们给的布似乎有某种魔力,不管乌鸦的翅膀怎么有力挣扎,那些布条像熨斗一样把扑腾的乌鸦给熨平。
“可怜的小鸟。”玫蓝妮说。
“她可是我们的敌人,坏事做尽的家伙,现在可是我们的犯人了。”达克说。
“干得好!”达达说,“沙魁儿,哥们,你干得太漂亮了!”
素来与人为善,热爱动物和小鸟的玫蓝妮弯下腰,看着网中扑腾着的乌鸦,心中不忍。她把整个网兜抱到自己胸前,乌鸦才不领情,它用自己的尖嘴八狠狠地啄玫蓝妮,但是不管它怎么挣扎,都无法从网中逃脱。
“可怜的小鸟。”玫蓝妮说,她问三个仙子:“一只乌鸦怎么可能成为你们的敌人?”
“是他们的也是你的。是他们的也是你的敌人。”乌鸦尖利地叫道。
“我的?鸟儿啊,我不会伤害你的,瞧,我可以吻你一下。”于是玫蓝妮俯下身去,透过柔软的布条网她去亲吻乌鸦的脑袋。乌鸦使劲挣扎,痛苦地试图逃开那一吻。
“别。”温柔的孩子说,“再邪恶的邪恶也不该拒绝一个诚心诚意的亲吻。”
奇迹发生了,当玫蓝妮的唇触碰乌鸦那一刻,邪恶的芙洛格碧特巫婆从乌鸦变成了一坨软塌塌的黑泥巴。
“噢,我都干了些什么?”玫蓝妮内疚得哭了起来。
三个仙子把那团黑泥使劲扔到了瀑布里,他们向玫蓝妮娓娓道来事情的原委。
原来,他们和水仙子们一直过着平静的生活,邪恶的芙洛格碧特巫婆的到来打破了这宁静,她把这片土地变成了荒凉的沼泽,一群邪恶的生物是她统治下的子民。
有一天,泰坦妮娅仙女被他们阴谋地抓住了,仙女飞过沼泽,要去巡视她管辖的山谷。
芙洛格碧特无法改变仙女的美貌,也不能减少一分她的光芒,恼羞成怒的巫婆把仙女囚禁在了死水塘里。后来,水仙子们发动了一次夜袭救出了泰坦妮娅仙女,而达克、达达和沙魁儿不小心被敌人俘虏了。巫婆把三个俘虏变成了臭青蛙,并将它们关在两湖间的破木屋里。同时她念动咒语,让这一带阴雨绵绵,让俘虏们的身心变得更阴郁她才快活呢。在巫婆的诅咒下,三个被俘的白衣仙子不管蹦和跳都只能呆在死水坑里,以蝌蚪为食,他们聪明活泼的天性被恶心的青蛙皮囊所遮盖,这都还嫌不够,满脑子坏水的巫婆甚至希望仙子们有更惨的结局。
“甭想离开那儿。”巫婆说。
“除非有个人类小孩看到你们也没被吓跑,除非有个小姑娘勇敢地找到你们,无条件地信任你们,把她自个儿和你们关在一起,给你们吃她做的晚餐,并且自愿为你们那肮脏的身体做白棉布的衣服。”
老巫婆为什么专门要拿白棉布来说事儿,取笑它们呢?那是因为她知道山上的仙子们数百年来都做的纺布这工作。仙子们一直遵循着她们一贯的方式,用洁白的水沫儿织布做衣服。
三个俘虏自认劫数难逃,却一点儿也不灰心失望。因为巫婆既没到山上去过,也对山上的小木屋也一无所知,更是不晓得有个小姑娘玫蓝妮的存在。而这一切,仙子们心中有数,所以他们一点也不惧怕。
“那么说来,我一直都是你们的朋友呢。”玫蓝妮听完故事说。
“当然了。”三个仙子回答,“连巫婆你都能善待的孩子。你那纯洁的一吻战胜了邪恶的魔咒。你那一吻,完全破解了巫婆的咒语,把它自己变成那么可笑的一坨泥巴。我们会指引流水将那团泥巴身上的罪恶冲刷干净。让它生长出百合花和紫罗兰,到那时,一个善良的仙子就重生了。”
三位仙子终于恢复了自己的原形,但他们仍然是玫蓝妮的邻居和好朋友。玫蓝妮渐渐长大,依旧是所有水仙子钟爱的小宝贝。她的房间永远盛开鲜花,她脚下的土地,早已变成芳香四溢的花园。那缀满宝石的裙子被她扔到墙角,仙子们用白色棉布来装扮这孩子,一袭白衣永远洁白如新。而父母的坟上,依旧一早一晚,为她提供面包和牛奶,滋养着这善良的孩子。
是不是因为巫婆的存在才产生了沼泽,这个玫蓝妮可不知道,她只知道沼泽渐渐干涸,变成了辽阔的平原,人们在这里耕种,直到有一天,这里的人类爆发了战争。
人们头戴盔甲,策马狂奔,来来回回地打战,受伤的人从马上跌落,血流不止。这一切让山上的玫蓝妮痛心哭泣。
玫蓝妮来到战场,她双膝跪在血红的泥土上,将伤者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裙上,奇怪的是她的裙子依旧纤尘不染,再暴烈的冲突也不能让瘦弱的玫蓝妮受到一点伤害。玫蓝妮的眼里,只看到伤者的苦痛,玫蓝妮的心里,只想着快快快给这些伤员包扎好。她的白衣比钢盔铁甲还要坚固,保护着她。玫蓝妮不怀一点私心,把自己的裙子撕成细条,帮那些被伤痛折磨得变形的战士包扎伤口。
喧闹的战场上,战败者横冲直撞,即便如此,玫蓝妮也是毫发无伤,没有谁能碰倒她。只有一次,当一个伤员正要跌倒的时候,玫蓝妮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握住了恶狠狠的敌人朝他刺来的长矛。这时,玫蓝妮倒下了,手持长矛的年轻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在玫蓝妮身旁,凝视着她的脸庞,他的泪水跌落在玫蓝妮惨白的双颊。大队人马的追兵从他身边飞驰而过,年轻人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月亮升起,三个白衣仙子翩然而至。
“你们是她的哥哥吗?”他问道。
“她是谁?为什么经历了血雨腥风的她,裙子还能纤尘不染,而且她的面容为何如此圣洁?”
“抱起她,跟我们走。”三个白衣仙子说。
年轻的士兵抱起玫蓝妮,满怀崇敬,他抱着她走到山上,把她送到了水边的房子。当他路过花园,鲜花的芳香已经让玫蓝妮起死回生。士兵把玫蓝妮轻轻地放在绽放着百里香的河岸上,当他抬头看时,三个仙子早已不见踪影。
士兵将玫蓝妮抱进房间,房里没什么摆设,一件看上去十分珍贵的裙子放在角落里,两座坟墓上摆着面包和牛奶。士兵取下食物,掰碎面包,一口一口地喂玫蓝妮吃下。
达克、达达和沙魁儿充当起了媒人的角色,他们一心想让玫蓝妮嫁给克鲁西福爵士,就是那位年轻士兵啦。他们想让玫蓝妮得到幸福,如同她的父母一样相爱。
于是三个仙子将坐落在两湖之间的破屋子修葺一新,在他们曾经被囚禁的房子外面腾了个地方给克鲁西福住。在那里,克鲁西福整日整夜地做梦,那些梦都很圣洁,梦里不断出现他和玫蓝妮度过的那些时光。
玫蓝妮和克鲁西福肩并肩坐在瀑布边,她听他诉说那些为了荣誉和幸福所进行的战斗,是玫蓝妮把他从战争中短暂地拉了回来。和玫蓝妮在一起,克鲁西福觉得整个人都被净化了,玫蓝妮让他的心充溢着快乐,心境也不断宽广起来。
有一天,几句话让这女孩脱胎换骨成为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清晨,当玫蓝妮醒来的时候,父亲的坟上突然长出了月桂树,而母亲的坟则被桃金娘的浓荫所覆盖。
不再有任何食物从坟上冒出来。
克鲁西福爵士就在那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来到玫蓝妮身边。
玫蓝妮说:“我有个预感,我也要投入到你曾告诉我的战斗中去了。让我们一起到平原上去吧。”
玫蓝妮递给克鲁西福一束月桂枝,给自己戴上桃金娘编成的花环。它们永远碧绿,永不凋零,如同它们刚从父母坟上被采下时候一样。
在他们的将来,漫长的相亲相爱的一生中,玫蓝妮那条价值连城的宝石裙子却被永远遗忘在了山顶小屋的角落里,甚至没有谁想起它。
一切依旧,水波闪闪发光,瀑布溅出的水花如同仙子们纺出的白布那么洁白。玫蓝妮和她的士兵,手牵着手下山了。他们一起走过玫蓝妮原来的房间,美丽的玫蓝妮沐浴在阳光中,向克鲁西福张开双臂,她的脸淡定如初,她深情凝望着他。而英俊的克鲁西福,缓步走进玫蓝妮的影子,一手挽着玫蓝妮,一手指向山下的平原。
啊画啊画,您真能掐点啊,还有两天才跑来
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啦,偶回头仔细看看再作理论
对比了另一篇,这才是完整的全译本。 饱满,细腻。
还没对照原文住逐句挑刺。
译文一口气读下来,有一句有点怪,照着原文逐字看了:
Either because there was more than a sprinkling of water, or because ...
或许是因为无水可喷,或许是因为...
==> 我理解,这里不是“无水可喷”,应该和前面对应:
给她喷几滴水-- 或许因为喷的不只几滴水。。。?
这么长呢,辛苦了啊!
多少童子盼着您参赛呢……
哇,十画好厉害啊。。。先赞一下,译文要慢慢看了。 表情占位:s:135
引用:
引用第1楼coffeecat于2009-07-28 18:12发表的 :
啊画啊画,您真能掐点啊,还有两天才跑来
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啦,偶回头仔细看看再作理论
嘿嘿,我就是掐点人,不到时候不慌张啊。
引用:
引用第3楼慕容胖胖于2009-07-28 19:58发表的 :
这么长呢,辛苦了啊!
多少童子盼着您参赛呢……
确实苦,因为我不太爱这个故事,结局太老套了。
引用:
引用第4楼囡囡妈于2009-07-29 06:08发表的 :
哇,十画好厉害啊。。。先赞一下,译文要慢慢看了。 表情占位:s:135
谢囡妈。请多挑刺。
读了画的译本,我才明白冷在回帖里说的宗教色彩。
我越来越喜欢仙子的故事了。
这个故事好短,小女孩一下就长大了
引用:
引用第10楼淡子于2009-07-29 18:24发表的 :
这个故事好短,小女孩一下就长大了
故事里的小孩都是一下子长大的。
淡子你得等多久才长成一个大帅哥啊?哈哈。
引用:
引用第8楼筱舟于2009-07-29 12:01发表的 :
读了画的译本,我才明白冷在回帖里说的宗教色彩。
是的,描写了一个纯洁无瑕的圣洁的人。
所以就讲故事来说,冷姑娘的版本也不赖。